第二百七十二回 天界垂憐降呂祖(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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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雪望向蕭影道:“這位便是呂真人,師叔你不識?”
道姑道:“哪個呂真人??.`”
白若雪道:“呂洞賓呂真人啊,師叔沒聽說過麼?”
道姑雙眉一豎,眼光倏地瞧向蕭影,便似見到不可思議的物事一般,瞠目結舌,訝異半晌方道:“您果真……果真是人稱‘仙道’的純陽子呂真人?”
蕭影此前以呂洞賓自居,可全然出自旁人之口,他自己卻未置一辭,只是將之預設而已。這時聽道姑問起,倒不知如何作答,不由慌了神,面紅耳赤起來。好在他大半個臉給銀鬚皓遮去,旁人於他的窘態,便瞧得不甚明瞭。
道姑見他佇立不答,只道他世外高人,甚是清高,不屑以俗名稱道。更何況呂洞賓被傳為仙人,另有仙名也說不準,這個“真人”稱謂,只怕不足以對他敬重。再一想:“我雖未親眼見過呂洞賓,可當今江湖,以他莫測高深的武功,外形又這般飄飄若仙,不是呂洞賓,更還會有誰?西門九千一臉棕皮,哪似此人這般童顏白嫩;鳳北麟身形矮胖粗豪像頭豬,何似他這般道骨仙風;幽情妖姬是個女的,更不用說;餘下的‘神僧’懷空,乃是個光頭和尚,與之相貌也是天差地遠。當世‘仙道’‘神僧’‘毒龍’‘血魔’‘妖姬’之中,不論武功外形,唯有呂洞賓與之神似。除此五人,武功如此登峰造極者,世間只怕再也沒有。”當下信以為真,更無懷疑。
以輩分相論,道姑尚且矮了呂洞賓一輩,她當即上前兩步,便要躬身拜將下去。.?`蕭影哪受得起前輩高人如此大禮,早自暗下戒備,一見對方眉頭舒開,喜色上臉,料定必有這著。驅身而前,雙手掌心托住她雙肘,暗運內勁,叫她下跪不能。
道姑只道他在考較自己武功,忙道:“慚愧之至,小道武功平平,讓呂真人見笑了!”
白若雪先前便知曉,這位“呂洞賓”神人一般,卻待人平和,不喜旁人跪他拜他,當即道:“師叔,若雪給他磕頭,他還磕還了我呢。呂真人不喜客套,您就不用拜他啦。呂真人,這位是咱們天山派的掌門師叔,師叔她老人家道號上虛下月。”
蕭影一聽,這道姑果然是天山派“明月清風”四位前輩中的“虛月”,反而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虛月慚愧無地,面色窘然,心道:“這位呂真人行事果然不同凡響,全然不能以常理揣度之。”
相邀入殿,分賓主坐定,門人奉上清茶,白若雪站在下相陪。
虛月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呂真人鸞駕天山,天山合派上下,原該叩迎迓。可眼下天山已成是非之地,可要怠慢貴客了,乞請原宥則個!”
蕭影原不怎麼會講客套話,只說了句:“仙姑言重了……”再就無言對答。
虛月覺著這位“呂真人”神情言語,無不怪怪的。但想到他既是仙人,一舉一動不流世俗,那也不足為奇。此番他突然現身天山,該不會是上天眷顧,憐我天山危難,是以派他前來相助?當下試探著道:“不知呂真人此番而來,有何要事?”
蕭影猶豫道:“這個嘛……噢噢,天機不可洩漏也!對對對,就是這樣!”神色略顯慌張。?.?`
虛月本就是道教中人,對修道成仙一說,自是信之不疑。當聽到蕭影說“天機不可洩漏也”,更顯得他高深莫測,心裡認定他便是上天派來,拯救天山派的得道仙人呂洞賓。
她早自度量過,以對方的武功,單槍匹馬挑了整個天山派,那也不是什麼難事。瞧他眼光澄澈正派,行動並無不軌,絕非敵方派來的奸細壞人。這時既是將他認作仙人,天下之事,仙人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天山派這等大事,便也可敞開來說。
她正要開口,白若雪道:“師叔,咱們決不能避下山去,做那縮頭烏……烏……縱容那些壞人!”
虛月知她雖為女流,外表嬌滴滴,看似柔弱,實則頗得男兒本色,很有乃父之風。她愛天山猶如性命,若不勤加勸說一番,只怕她死也不肯下山避禍。
當下她道:“心潔自愛天山雪,休與群賊論長短!師叔現下已派人查實,此番賊勢滔滔,聲勢體大,僅憑我天山派,勢單力薄,豈能與之相抗?他們借同門或好友在天山腳下被害之故,名為討伐,實則逼良為惡,迫使我天山派為其效命,圖謀中原。唉,我天山派僻處邊疆,向來與世無爭,那幫賊人所看中者,必是我派弟子眾多,門庭廣大,中原廟堂之上,師出天山派的門徒,權重之人亦且有之,這才不惜血本而來。此番若不主動避讓,只怕天山不日便將血流成河,屍骨如山吶!”
蕭影見虛月雲鬢高結,皮肉白皙,輕袍緩帶,一番言語說得慷慨激昂,卻仍不失淡然之風,大有道家與世無爭、避世閒居的悠閒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