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回 人神共憤親生父(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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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慈頷首道:“阿彌陀佛,正該如此!”
懷善卻道:“掌門方丈急切想知之自己身世,原是人之常情,只是……只是這事……”
蕭影轉目看向懷善,不解道:“有什麼不妥麼?”
懷善面有難色,道:“懷空師兄當年言明在先,令尊聲名不佳,公諸於眾,這事於掌門方丈的令譽大有損傷,還請掌門方丈您三思!”
蕭影正要接嘴,懷慈又道:“天下無不透風之牆,事實當是怎樣便是怎樣。△,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蕭掌門堂堂少年英俠,何需懼怕旁人說三道四!”
蕭影朝懷慈道:“大師過獎!大師所言不差,蕭影雖然心裡懷有生父當年遺棄之恨,卻並不會因父輩聲名狼藉,害怕蒙羞,不敢承認生身父母。”
如塵上前勸道:“影兒,這事不是鬧著玩,你需三思。近二十年時光都等了過來,你又何必急於一時。”
說完她微微看了一眼楚天河,心想此人來者不善,今日前來揭破這樁陳年往事,必有重大圖謀,不禁憂心忡忡,心裡替蕭影捏著一把汗。
蕭影聽罷,轉目見楚天河側身而立,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自也料知他來者不善。然而“爹媽到底是誰”,這句話在他腦海中縈繞不去,攪得他心中急不可待,此刻便是天塌下來,那也非得先知道自己的身世不可!
他正待催促取出密信,卻見楚天河微一轉身,面向如塵,美髯動處,開口道:“如塵如道長這般說話護著仇人,只不知現下在眉妃心中,可還裝著亡國之恨?”話音頗為冰冷。
如塵面色一驚,惑道:“你……楚大俠此話從何說起?”
楚天河不答,悠然轉身,在四圍人群身上掃視一圈,朗聲道:“朱溫老賊竊國之恨,大家可還放在心裡?”
此話一出,四周登時吼聲如雷,群雄紛紛破口大罵朱溫豬狗不如之餘,不免要將其喪德敗行之事一一列舉,直說得朱溫無惡不作。其中說得最多的,自然便是他如何變節投靠**,如何一步步把持朝政、暗害皇室宗親,如何逼迫大唐僖宗、昭宗二帝,最終又如何殺害哀帝李柷,篡奪李唐江山。雖然目下朱溫已死,慨然之氣,卻在眾人臉上顯露無餘。
如此好一陣子,懷善見眾人仍不停嘴,朗聲道:“大夥少安毋躁!”
待說話聲音稍歇,他才又道:“如今社稷艱危,蒼生蒙難,唯有咱們武林人士眾志成城,方可抵禦外辱。今日最要緊之事,乃是前面所議,那便是推舉萬眾歸心的武林盟主。蕭影蕭少俠雖為敝派掌門方丈,然則古語有云:‘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這中原武林盟主之位,理當由能者居之。蕭少俠文才武功,足可堪當此重任,以我之見……”
話到這裡,卻被楚天河截住道:“大師言之差矣,這中原武林盟主重任,任誰都可以擔當,唯獨此賊不可!”
說最後這句“唯獨此賊不可”之時,戟指對著蕭影,目中滿含慍怒之色,凜然氣概見於顏表。
蕭影被他這突來之舉嚇了一跳,旋即鎮定自若,說道:“蕭影有何過錯?楚叔叔何以這般恨我入骨?”
楚天河道:“不單楚某恨你入骨,這兒所有之人,巴不得食你朱家滿門之肉,喝你朱家滿門之血!”
乍聽這話,蕭影胸中騰的一下,一顆心差一點兒沒蹦出喉嚨,眼前一暈,幾要倒絕於地。略微鎮懾心神,才道:“你……你說什麼?什麼……什麼朱家滿門……”
楚天河憤然道:“你沒有聽見麼,方才大夥異口同聲,言中所痛斥之人是誰?那個被天下人同聲唾棄之人,他又是誰?而當今天下,那個無惡不作的狗皇帝,他又是誰?你不知自己身世若何,今日便由楚某鄭重其事地告訴你,你的生身父親,便是那個豬狗不如、剛剛被你殺死的朱溫!”
蕭影面色灰敗,“砰”的一下,垂頭喪氣地坐倒地上。
這樣的身世,非但令他震驚坐地,便是寺內所有之人,俱均覺著心裡一萬個難以接受。皆各不敢相信,蕭影這位堂堂少年英俠,這根中原武林的頂樑柱,竟會是惡事做絕、為天下人所不齒、狼心狗行的賊皇帝朱溫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