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回 救與恩師取道南(第1/2頁)
章節報錯
那晚沈碧荷在莊子的道上遇見閻三,閻三無意間將藥兒之事說漏了嘴,她死纏爛打,硬要閻三給她藥兒玩玩。
閻三見她醉態嬌媚,登時色心大起,便跟著她進了她的閨房。
沈碧荷一來醉酒後意識不清,二來氣不過日間蕭影當場拒婚,三來閻三身上的藥兒若在自己手裡,報復蕭影自是易如反掌。渾渾噩噩中,便對閻三的要求無所不依。
此刻蕭影見身週三面盡是凸凹不平的岩石,採光一面門欄森嚴,一以鋼筋鐵骨鑄就,瞧來這兒是個天然巖洞,被人加了道鐵門,裡面之人便是有通天能耐,也難以脫身而出。
如塵見蕭影忙著四處查尋脫身之法,黯然道:“不用找了,出不去的。”
蕭影道:“左右無事,瞧瞧也無妨。”
他四處敲打巖壁,聽聲音盡皆低沉,不似中空的樣子,斷斷不能以掌擊穿。
他走近採光一面,見手腕般粗細的鐵條一根根縱橫交錯,自己雖懷不世神功,也不能將之擊破。再瞧鎖鏈,均以手指般大小的鐵環串成,其上鏽跡斑斑,勉力而為,或可將之扯斷也未可知。
他見有一絲希望,便即歡天喜地,叫道:“師父,有啦,有啦!”
如塵見他歡喜之狀,忙近身去他手握鐵鏈,說道:“師父,你站到一旁,待我扯斷它。”
如塵驚道:“這麼粗的鐵鏈,怎生扯得斷啊。便是十頭牛也拉它不斷的。”
卻見他雙手互動一錯,隱然眼前有一條火龍飛舞,其狀若火舌之於枯山,勢蓄萬鈞之力。但聽嗆嗆幾聲響過,緊接著錚的一聲,鐵鏈登時被他拉成兩截。
如塵喜道:“影兒,似你這等功力,當真世間少有。你從哪兒學來的?”
蕭影道:“師父,我使的這招是‘俠影神功’中的‘火影飛龍’,是我在叢林中學來的。”
如塵“哦”地一聲,不再發問。
當下師徒二人逃出洞來,見洞口四周均是懸崖峭壁,唯有一條石徑可讓人行走。蕭影拉著師父順小道飛奔,卻聽她氣喘甚急,才奔出數十丈,他回頭一瞧,她已揮汗如雨,驚道:“師父,你身子不舒服麼,怎會這樣?”
如塵道:“為師的一身武功,讓他們給廢了……”
蕭影聽聞之下,乍驚更怒,憤然道:“耶律楚南,早晚有一天,蕭影定會替師父討回公道,廢了你一身武功,瞧你還橫不橫!”
當即他背起師父,飛也似地穿梭於懸崖石徑間。
繞過一個彎,陡見前方石堡當道,堡上堡下有十數蒙古兵將執弓矛把守,蕭影盛怒之下,哪將這些人放在眼裡,手起掌落,十餘兵將有的墜崖,有的血流當場,無一得生。
如塵見蕭影怒火中燒,大開殺戒,柔聲勸道:“影兒,為師雖武功被廢,那也不打緊。此生得有你這樣的徒兒,為師已經很開心了,日後有你在身邊,為師那點微末功夫,不要也罷。”
蕭影心下難過,更不答話,只是一味揹著她向前疾馳狂奔。他何曾不知,江湖中人若武功被廢,自是比死還難受。自己武功盡失,被人屠戮荒漠,任人宰割的滋味,如今思來當真是生不如死,此刻如何不知師父內心的苦。
方離懸崖,突聞喊聲大作,有一隊人馬斜刺裡衝出,當先者身披黑袍,面目英偉不凡,卻不是耶律楚南是誰。他嘴裡大喝道:“快捉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蕭影腳下奔行如飛,眼睛卻不時回頭往後見耶律楚南身邊馬上坐著一個身形瘦削的老者,頷下留著一撮八字須,手握長劍,蕭影認得這人正是盧焯義,心中惱恨不已。
更讓蕭影惱怒的是,二人身後跟了一個英氣逼人的少年,身上的一件灰白色長袍隨風飛舞,更顯出幾分瀟灑氣質,此人隱約便是大師哥韓書彥。
蕭影開口道:“師父,後面那人我瞧是大師哥,他怎會與耶律楚南這樣的大壞蛋混在一起?”
猛然想起師父被耶律楚南軟禁,韓書彥對她不管不顧,還去助紂為虐,怒火更熾,轉身當道,便想一掌劈了他。
奇怪的是,師父見了大弟子韓書彥,照說該當大怒才是,卻木無表情,只是一個勁兒催蕭影快逃。
蕭影心想,自己拼殺一陣,大可全身而退,但師父身無絲毫武功,萬一有何閃失,那便萬死莫贖。當下強忍怒火,轉身又逃。
一口氣奔出數里,到了一條小溪邊,蕭影回頭一瞧,後面人跡不見,並無人追來。
放下如塵,做在溪邊的草皮上歇腳,回想適才的情境:“我負師父徒步奔行,他們騎的盡皆高頭大馬,照說該當追上才是。莫非他們騎的馬腳力不健?抑或我的功夫大有長進?再又是他們故意放走我們?”
愈想心下愈起疑,究竟哪兒不對,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路留心身後是否有尾巴,卻也沒發現半點可疑之處。
心想憑自己的內力,若是有人跟蹤,定可察覺。只怕是自己屢遭劫難,心裡疑心病重,這才有了莫名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