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大地,經商和求道同時盛行,看似風牛馬不相及的兩者,卻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因為善於經商,汴州人向來過得殷實,吃穿不愁且愛享樂。

然經商之人多有陰損,久而久之,上清的修道養生之術,在汴州流傳開來,畢竟,當你有錢的時候,還是想平平安安多活幾年,來一享富貴的。

同安城,是位於汴州北部的一座大城,此地盛產美酒醬釀,多有文人俠士,為嘗一口“老君仙”,而不遠千里,來到此地。

喝酒需得配行酒令,向來愛豪飲的北方有此說法,同安城倒也有自己獨有的“行酒令”,便是說書,那受萬人追捧的百曉生,便是同安人。

坐在同安城的酒館內,聽著說書先生說一說江湖趣事,再喝上一口“老君仙”,這便是同安城的大道了。

此刻同安城的,些許涼風陣陣吹過,一家名為“悅來香”的酒館,人聲鼎沸,這是同安城數一數二的老字號酒館了。

酒館內不時傳來陣陣喝彩聲,一名身穿灰色衣袍的老者在臺上正拉著二胡,嘴裡振振有詞地將說著,臺下的觀眾,都有一壺美酒在手,沒錢的配點花生小菜,有錢的在二樓包個包廂,山珍海味那是一應俱全。

人們的喝彩聲一半是因為這老者跌宕起伏的講說,而另一半則是送給他講的內容。

“且說那當朝武狀元,手持三尺玄黃劍,英姿勃發少年郎,為救護國公是一力戰天將啊,三千玄甲,都是他劍下亡魂,諸位說,此等兒郎,當得英雄二字否?”。

說書老者的聲音擴開,頓時引起一陣捧場聲:“當得,當得……”。

還有聽的歡快激盪的,紛紛拿出細碎銀兩,扔了上去,直把那說書老者看的喜出望外,不錯,他講的就是敖凡等人在安陽郡的事。

至於真假,同安城的百姓,才不管呢,像敖凡這樣少年成名又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的故事,誰能不愛聽呢?

“看吧,我就說那小子救你是得不償失吧,這風頭都被你搶了,屁也沒撈著哈哈”悅來香一樓西南角落的一桌上傳來了不合時宜的一聲。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粗布外套,頭上零星幾根白髮,一雙丹鳳眼總是透著股陰冷勁的老頭,背上高高隆起了一塊,竟是那日從桃源居逃出來的鬼刀老人!

鬼刀老人身邊坐著一男一女,男的高達俊朗,頭髮束冠,著一身青衫,女的紮起一頭黑髮,穿著一身錦繡黑衣,不難看出秀麗容貌,正是敖凡和玄靈二人。

原來那日從安陽郡出來後,鬼刀老人脅迫玄靈帶路,騎了兩匹快馬,一路南下不作停留來到了汴州,你道是為何?

鬼刀老人和玄靈本來約好出了城以解藥換敖凡,怎奈鬼刀老人疑心太重,深怕後有追兵所以一路沒有停留,直到狂奔一天一夜才停下,只不過雖然確認了沒人追來,但是最讓鬼刀老人無奈的事情又發生了……。

身負重傷,被自己打暈的敖凡,又醒了過來,當晚露營山野的一行人,當敖凡緩緩在捆綁的繩子中醒來後,身上傷口幾乎好了大半,在鬼刀老人沒反應過來時解開了捆綁,要不是那把通有靈性的“戮影”,只怕鬼刀老人要陰溝裡翻船了。

這下事情陷入了新的僵局,敖凡突然恢復,雖然額頭上的匕首一直緊緊跟著,但局面還是起了變化,玄靈堅持要鬼刀老人先放下刀,可鬼刀哪裡願意。

就這樣三個人莫名其妙地和平相處下來,走走停停到了同安城,一路上玄靈和敖凡只好共騎一馬,把敖凡倒是羞的臉紅脖子粗,只是額頭那把匕首實在是礙眼。

眼看就要進同安城,反而這鬼刀老人酒鬼附身,想想那“老君仙”就非得進來不可,他思慮再三,為了不掩人耳目只好放下“戮影”。

但是玄靈並沒有給他解藥,因為鬼刀老人並不相信玄靈,非得找個人讓玄靈給他下毒再解開他才相信,玄靈不願,鬼刀老人便說了句:“小子,我雖然殺不了你,殺這個女娃娃倒是綽綽有餘,你們隨我入城,喝了酒綁個人給他下毒,否則大不了魚死網破!”。

敖凡和玄靈無可奈何,雖然敖凡恢復了七七八八,但是鬼刀老人同樣也恢復了,真要逼急了,只能是兩敗俱傷,無奈之下,只好先妥協,隨他進了同安城,便有了剛剛鬼刀老人吐槽的一幕。

“哼,那是他們不知道啊,你這個大惡人出耳反耳在前,欺負弱小在後,不然啊,那說書的就要問,鬼刀老人當不當“狗熊”否啦”玄靈輕蔑地說道。

鬼刀老人聽得臉色鐵青,敖凡也忍不住撇嘴笑著,看著二人,鬼刀老人忍不住拿起酒壺喝了一口酒,“老君仙”沁人肺腑,初入口稍有火辣,隨後即化,酒香撲鼻,綿延濃厚。

“嘖嘖,還是這口酒對味啊”鬼刀老人砸了砸嘴道:“什麼狗屁英雄,都是欺世盜名之輩,還不如這美酒來的實在!”。

聲音說的越來越大,坐在他們旁邊的桌上一個身材頎長的少年頓時皺眉看了過來,臉色微紅,略有酒氣大喝道:“老頭,你說誰欺世盜名呢?”。

一時間全場安靜,都看向了敖凡他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