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桃源居的這一戰被世人知曉,怕不是“天將”二字得自此跌落神壇了,再要是傳到百曉生的耳朵裡,誰能知曉他會怎麼描述狼狽不堪的鬼刀老人呢?

此刻全然不顧的鬼刀老人,內心應如此想著,尤其看到眼前的敖凡,他是恨的咬牙切齒,別說百曉生了,就是被同行知道了,估計自己這“大惡人”的名頭,算是一大笑話了。

一念至此,鬼刀老人直衝而來的氣勢又強了三分,而眾人顯然沒料到他能一掌擊退鍾離,反應快的幾名麒麟衛士連忙追了過去。

只不過,突然暴起的鬼刀老人速度之快,很快就甩開了幾個身位,距離敖凡也不過幾步距離了!

趙子良趕忙提槍而上,迎上了鬼刀老人,槍尖劃破長空,直指鬼刀老人的面門,而鬼刀老人卻沒有閃躲,猛地高高躍起。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鬼刀老人腳尖往槍尖上輕輕一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空中一掠而過,鬼刀老人張開雙臂,黑影宛如一條巨大的黑雁一般,猛地翻身而下。

鬼刀老人那看似只是輕飄飄的一點,趙子良本就一往無前的攻勢,彷彿受到了無盡的壓力,往前撲了過去,趙子良一驚,只得懸崖勒馬,槍尖朝下猛地抵住,頓時在青石板路上擦出一陣火花,滑行數米之遠,劃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哼,小子,老朽今天非殺了你,祭我的鬼刀不可!”鬼刀老人說道,此時他已經來到了敖凡面前了。

敖凡挺身上前,一把將玄靈擋在了身後,全然忘了自己手中的劍都快握不住了,看著強撐著的敖凡,鬼刀老人並沒有絲毫憐憫之情。

二話不說,手中“戮影”直取面門,重傷之下敖凡來不及多做反應,倉促地提劍一擋,被震的剛癒合的傷口,又瞬間噴出血來。

而鬼刀老人手中的“戮影”沒有停下,刀鋒所指,擦著“玄黃”的劍身而下,眼看就要劃過敖凡的脖子!

“凡大哥,低頭!”一聲清脆聲音喝來。

敖凡聽著順勢下蹲,露出身後的玄靈,手中捏著一根鐵製的琴絃,宛如銀針一般,輕輕一彈,射向了鬼刀老人。

“哼,女娃娃,你以為這麼近,還能以暗器傷到老朽嗎哈哈”琴絃雖塊,卻被他倏地一閃,擦著鬢角而過,兩指在空中一夾,就被他攔了下來。

鬼刀老人晃了晃手中的琴絃,冷笑一聲,琴絃在他手中明晃晃地閃著,猛地抬手又射向了敖凡!

可他沒注意到,玄靈的嘴角,卻露出難以察覺的一絲笑意。

剛剛抬起手要揮下的鬼刀老人,下一瞬,不可置信地看著抬起來的手,本就枯瘦如柴的手上,正突然長出了一道刀黑色斑點。

隨著斑點的越來越多,鬼刀老人發出一陣痛苦的哼聲,死死抓住了變得黝黑的左手,瞪了一眼玄靈道:“你這琴絃有毒?”。

“正是,此毒是我家中所傳,名曰蝕骨,不出片刻,你這一身筋骨,都得化成一灘血水了”玄靈喝道。

說著,扶起敖凡,又開口道:“此毒啊只有我能解,你要是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看在你年老的份上,讓你不那麼痛苦,最多也就廢了一條胳膊罷了”。

聽著玄靈所說,鬼刀老人頓時氣憤,臉上青筋暴起,手上傳來陣陣劇痛,宛如白蟻噬骨一般難以忍受,而身後,趙子良和鍾離等人也很快圍了上來。

“好啊,好啊,哈哈哈哈”鬼刀老人突然發出一陣奸笑聲道:“想不到我鬼刀做了一輩子惡,最後栽到了你個女娃娃身上”。

笑聲又瞬間停了下來,鬼刀老人抬起那本就狹長乾瘦的臉,蒼白地看向敖凡,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午後,風雪越來越大,陰沉的臉色看著更加可怖了。

“你們這些小崽子,以為這就能讓老朽束手就擒了嗎”鬼刀老人一聲怒喝,不顧一直壓著的左臂,大手一揮,只見那一直藏在袖子裡的“戮影”應聲而出!

用盡了最後力氣,在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時,戮影瞬間如箭射出,徑直來到了敖凡額頭處,先是刀柄猛地一撞把敖凡打暈了過去,又懸而不動地抵在了敖凡頭上!

“大哥!”。

“凡大哥!”

……。

眾人一驚,看著痛苦不堪的鬼刀老人,不曾想還能有力氣驅動那把匕首,鬼刀老人則看著暈倒的敖凡發出了陣陣奸笑聲。

“老賊!放下刀,不然我殺了你!”趙子良把槍一提,指著鬼刀老人喝道。

“呵呵,想要我放下刀可以啊”鬼刀老人額頭上漸漸流下豆大般的汗水道:“讓那女娃娃把解藥給我,再讓我出城!”。

“事到如今,老賊你還想能全身而退嗎!”趙子良又喝道。

“哈哈,老朽一輩子刀口舔血,你知道我明白了一個什麼道理嗎”鬼刀老人突然說道:“人活著啊,就是為了活著,而不是為了除此之外的任何東西,什麼狗屁不懼生死,老朽見多了嘴上說著不怕,其實怕的要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