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巨幕席捲而過,如大浪拍沙般淹沒了不起眼的曹子芳,詭異而又可怖的場景壓在眾人心頭久久無法平靜。

直到一束微弱的亮光突然出現,眨眼間無數道亮光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瞬間沖天而起將黑色的巨浪擊退來回去。

天地間有一黑一白兩道巨浪在點蒼山頂上演著驚濤駭浪的生死之爭,這場爭鬥的分界線就是那唯一沒有退縮的曹子芳。

曹子芳站在黑白交界的地方看起來有些出神,他回頭望去,看到了突然趕來替自己擋下這致命一擊的白石劍仙,仙風道骨的老劍仙就站在自己身後,那一刻已經決定悍然赴死的他沒想到白石劍仙竟然突然出現,接過自己手中一劍替自己接下來這鋪天蓋地的巨浪。

“少莊主你的劍”。

曹子芳一怔之後從白石老人手中接過自己的佩劍,長劍上依然留有一絲白石的劍氣,只是觸控劍柄就能感覺到浩瀚無邊的氣息,引得長劍仍舊不斷顫動著。

“多謝劍仙前輩出手相救,方才失態了”曹子芳轉身說道:“只是前輩晚輩不解,莫非真如這魔頭所言人心本惡?所以他才能和前輩不相上下”?

白石老人鄭重地拍了怕曹子芳的肩膀,後者頓時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帶起,瞬間就往後被拉扯來出去。

已然來到場外的曹子芳耳邊迴盪著剛才白石老人給自己的回答:“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世上有善便有惡,但你我以及百姓都更願意看到一個安定祥和的天下不是嗎,我們只需要為此付出努力即可”。

曹子芳看到黑白兩道巨浪中那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凌空一躍而起,同時黑白兩道巨浪也沖天而起交織在一起,隱約間可以聽到陣陣龍吟聲和神秘的嘶啞聲。

“劍仙覺得我這飲血劍法如何?可否能當天下第一劍法”。

血盟盟主揮動飲血劍與白石老人的劍氣不斷抗衡著,吸收了剛剛眾人的惡意後飲血劍不但變得血紅和真實,而且其散發出的黑色劍氣蘊含的吞噬力量愈發的強大,洶湧的黑色巨浪儼然要蓋過白石老人的白色劍氣了。

“閣下的飲血劍神秘莫測,的確讓人歎為觀止”白石老人平淡地回答道:“只是有些道理想跟閣下講一講”。

“什麼道理”?

“有句話叫做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乃昔日道祖李耳所說被後世作為天道之詮釋所廣為流傳,但你可知後面還有一句如此說的{人道則不然,損不足而奉有餘,孰能有餘以奉天下?其唯有道者}”。

“劍仙是想說什麼,難不成是想證實我所說的人性本惡嗎,還是想標榜自己乃是得道高人”?

“我是想告訴閣下雖然人心難測,但習武練劍所追求的劍道便是為了安定那浮躁的人心,為世間太平損有餘而補不足,所以即便人心有惡,但總有人負重而行去為百姓爭一個太平,這便是劍道之所為,而以怨報怨終究下品,所以閣下的劍法即使如此威力,也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

“哼,那劍仙倒讓我看看怎麼一個損有餘而補不足”血盟盟主不以為然道,繼續加大了對白石老人劍氣的壓制。

白石老人的身前,不斷憑空出現著長劍的虛影,朝著血盟盟主一次次射去,但卻都在距離後者一步之遙的地方被黑氣蠶食的煙消雲散。

“萬劍歸宗可是破不了我的血煞之氣的劍仙,呵呵”血盟盟主的冷笑聲傳到了每個人的耳邊,場上不安的心情愈發嚴重。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劍道亦然,崑崙弟子齊白石在此請天地正氣懲奸除惡,安定蒼生”!

突然白石老人沒來由地高喊一聲,眾人齊齊看去只見老人猛地一指向天,一指觸地,身邊不斷縮小的白色巨浪突然一轉化作一道自下而上的氣旋扶搖直上。

“齊白石?白石劍仙原來姓齊啊”此時有人赫然發現剛剛白石老人話中這驚天秘密。

名動神州的白石劍仙向來深入淺出,即便是親傳弟子霍央也都不知道這位劍仙本來的姓名,世人皆以為“白石”二字不過是類似法號之類的虛名,沒想到劍仙本人當真是叫做白石。

“安定蒼生?是那一招,師尊是要用那一招了嗎”霍央看著那氣旋呢喃道。

血盟盟主看著蹲在地上的白石老人,不知為何心中隱隱不安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立馬揮舞著已經變得血紅的飲血劍帶著浩浩蕩蕩的黑色巨浪朝白石老人那道氣旋壓了過去,但讓他意外的是,原本還可以漸漸壓制劍氣的黑色巨浪突然在氣旋外停下,一步都無法再前進。

“劍仙這是無可奈何只能祈求上蒼救命了嗎”血盟盟主冷笑著說著,期望可以用言語刺激到此時專注的白石老人,但老人顯然不為所動,而那股氣旋也愈發變得粗大,宛若一條巨龍盤旋在天地間。

終於老人緩緩起身,眾人一驚發現不知為何老人眼中閃耀著明亮的光芒,手中也漸漸有一道虛無的長劍顯現出來。

“霍大俠,白石劍仙那是怎麼了”曹子芳看著隨著氣旋漸漸飄起,眼神凌厲,居高臨下彷彿神明一般的白石老人疑惑地朝霍央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