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

曹子芳口中默默唸著這句古詩,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崑崙九劍”孤身入北蒙挑戰北蒙王庭的壯烈身影,每每讀到此句曹子芳總會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回到那個金戈鐵馬的歲月縱身上馬,但清醒之時他知道詩詞終究是誇大著,哪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抵過百萬雄獅的呢?

直到親眼見到白石老人這輕鬆寫意的一劍,曹子芳突然覺得這一切並非只是誇大了。

白石老人臉上雲淡風輕,似乎眼前一切都是再稀鬆平常不過了,而他身前鋪天蓋地,形狀各異的長劍如暴雨梨花正朝著血盟盟主射去,與此同時呼嘯的山風越來越急,像憤怒的巨龍一樣發洩著自己的怒火。

這些長劍和那陣山風,帶著在此之前從未有過的巨大威力咆哮著衝擊著血盟盟主和他手中的飲血劍,飛快的速度和摧枯拉朽的威力讓後者只能結起一道黑色霧氣將自己籠罩起來,無奈地躲閃著。

白石老人和血盟盟主都很無奈,白石無奈在於對面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挑戰和威脅,甚至是興趣;而血盟盟主更是無奈於低估了白石老人的實力,原本和玉清子一戰後血煞之氣受到重傷自己並非完全恢復,而因為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飲血劍也並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血煞之氣能破開這世上最堅固的盾玉清子;但卻無法擋住這世上最鋒利的劍。

場上不斷傳出金屬清脆的撞擊聲,白石老人驅使著群劍和山風相互交錯,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血盟盟主團團圍繞在裡面,原本耀武耀威的飲血劍也瞬間變成了甕中之鱉徒勞地抵抗著。

包圍圈越來越小,凌厲的劍氣將黑氣逼得退無可退。

“好啊,劍仙果然厲害,萬劍歸宗領教了”血盟盟主低沉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只是在下想問劍仙一個問題可以嗎”?

白石老人微微皺眉,他不知這個眼看就要落敗的神秘人還有何花招,但是強大的實力讓他並不害怕會因此發生什麼變故。

“劍仙可知這世上最強的劍招是什麼”?

“應該是我崑崙的斬龍式”。

“斬龍式撼天動地,確實是劍術中一等一的存在,但絕非無敵”。

白石老人一陣詫異:“哦?難道閣下是覺得還有其他劍法可比我崑崙劍決?莫不是點滄劍法”。

“哼,拓跋弘燁的點滄劍法確實算得上驚豔,但是比之崑崙劍決尚且顯得稚嫩,更不用說是最強了”血盟盟主嗤之以鼻道。

白石老人聽著他對點滄劍法的點評不置可否,當年那個驚才豔豔的拓跋弘燁第一次展示點滄劍法的時候確實驚到了自己,但很快也被他看出其中的幾分弱點,只是經過渭水一戰後他便閉關修煉從此銷聲匿跡,在內心深處白石老人其實很期待他所領悟的新的點滄劍法。

其實在白石老人心中一直壓著一個深埋許久的想法,若能將兩種劍法合二為一當真便是世上萬中無一的劍法了。

白石老人自然沒有把這個想法繼續公之於眾,畢竟他還扛著一座山門數百年的榮譽。

看著突然沉默下來的白石老人,感受著那逼的越來越緊的包圍圈,甚至那劍身上散發出來的一道道寒光都映照著血盟盟主的黑色袍子亮堂了起來,當今武道第一人的崑崙劍仙全力用出的萬劍歸宗,著實令人難以阻擋。

但血盟盟主還是硬撐著說道:“世上最強的劍法其實是心劍,人心可畏啊”。

白石聽聞此言眯了眯眼,似乎感覺到一絲異樣,一邊加快驅動劍氣一邊繼續問道:“閣下說的心劍不正是劍道所追求的浩然正氣”?

“錯,大錯特錯”!

血盟盟主突然厲聲一喝:“那都是人們虛偽的表現罷了,真正的人心你知道的,是人之初,性本惡,是貪婪,妒忌,是暴力和慾望”。

話音一落,只見血盟盟主的身上黑氣大漲,那彷彿滴血的飲血劍猛然一閃,化作一陣黑霧飄向來四周!

“劍仙,就讓你看看人心之惡到底可以有多大的威力”血盟盟主狠狠說著,似乎也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做出這樣的反應。

只見那黑氣猛地衝破層層突圍如煙花般炸裂灑向了圍觀的眾人,在眾人驚奇聲中,那黑氣又轉瞬即逝沒入了眾人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