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三平沒有回答,而是不慌不忙拿出一塊磨刀石來,摩挲著將長刀放在磨刀石上竟然開始磨起刀來。

“義父為我起名三平,是讓我平天下不平之事,不平之人,不平之心,這裡盡是不平,所以該平”韓三平悠悠地說著。

“不論如何,閣下昔日的事蹟霍央深感佩服,只是今日一戰事關重大,在下一定全力以赴,還望恕罪”霍央堅定地說道。

韓三平沒有搭理霍央,場上只有長刀和磨刀石發出的“嚯嚯”聲,一來一回間長刀上的鏽跡漸漸磨去,露出一把透著寒光的刀刃來。

韓三平舉起長刀用鼻子聞了聞說道:“刀還沒醒,不過無妨,借你的劍敲打敲打就好了”。

“閣下可是好了”霍央似乎對韓三平的無視有些不快。

“二十多年沒動刀,久等了”韓三平沒頭沒尾地接著。

霍央輕哼一聲,縱使對方是個瞎子,言語之間似乎也有些古怪,但他可不敢再大意,之前的前車之鑑讓他時刻警醒著。

霍央拔出自己的若水劍,劍身上銀光閃閃,不過他並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做好防禦嚴陣以待著,對於一個完全看不出深淺的對手,霍央決定以守為攻。

“無痕刀,借劍醒刀”!

韓三平動了,留著一頭稀鬆長髮的韓三平側了側腦袋,似乎聽著什麼聲音似的而後猛然動身,手中的長刀勢大力沉朝霍央砸了下去。

“鏗鏘”一聲傳來,霍央舉起長劍迎了上去,一陣火花四濺,剛剛打磨完的長刀沿著長劍橫掃而過,發出嗡嗡的響聲。

“再來”!

韓三平再怒喝一聲繼續暴射而來,再一次與霍央撞擊在了一起,長刀再次發出嗡嗡響聲,帶起一陣火花。

接二連三的韓三平都用一樣的刀法攻擊者霍央,不,準確說是霍央手中的劍,剛猛卻沒有章法,完全像是打鐵砍樹一般。

霍央起初還在懷疑韓三平是想借機偽裝不敢大意,一次又一次地交手後霍央驚訝地發現,韓三平就像是打鐵一樣,完全不是對著自己,而是生硬地用長刀與自己的若水劍硬碰硬!

“難道他真的完全不會刀法”霍央心中疑惑道。

再一次擋住劈下來的長刀,霍央打定主意打算試一試韓三平,劍鋒一轉陡然劃過長刀,轉身一劍刺出。

正是仙人指路,磅礴的劍氣順勢而出。

可讓霍央想不到的是,看似完全沒注意到他的韓三平突然將長刀一下豎在了身側,正正好好擋在了劍氣面前。

霍央眯起眼,那長刀上竟然緩緩冒出陣陣紅光,好似剛從爐火中剛剛拿出一般。

一聲清脆的金屬鏗鏘聲響起,磅礴的劍氣與長刀撞擊在一起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韓三平只是堪堪往後退了兩步而已。

“刀已醒,謝過”韓三平拿起長刀,長刀紅光漸漸褪去寒光四溢,韓三平用手指輕輕一彈,刀身上頓時發出嗡嗡聲響。

霍央感受到那把長刀上傳來的強大氣息,與韓三平融為一體,後者的氣息頓時水漲船高攀升起來。

“既如此,便好好比一場吧閣下”霍央劍意同樣暴漲道。

“斬盡不平方太平”!

韓三平和霍央同時一動,若水劍和無痕刀同時交錯而來,劍氣大開大合縱橫睥睨;刀鋒同樣雷霆萬鈞橫掃千軍。

韓三平雖然目不能視,但聽力和嗅覺都出奇的靈敏,周遭的風起雲動都能一一知曉,以至於幾個回合下來不論霍央如何轉變劍鋒都能被韓三平巧妙地躲閃開來。

但是霍央就有些意外了,韓三平除了閃躲,手中的長刀也不再像剛剛那樣亂無章法,足有一人長的長刀在他手中竟然如筷子般靈活,不斷變化著刀法,看似如狂風暴雨卻暗含巧勁,要不是霍央警惕,好幾次都被韓三平突然轉變的刀鋒所傷了。

一個身中劇毒,二十多歲功力全無雙目失明的人是如何練出如此玄妙的刀法的?

霍央心中不由一陣吃驚,但更讓他吃驚的是韓三平雄厚的內力。

先天之氣最為講究積累,自己半輩子的積累下才有如今的境界,可沒想到曾經荒廢過得韓三平內力竟然不弱於自己。

看著場上,場下議論紛紛,看不明白是隻覺得二人你來我往好不精彩;看明白的無不感慨韓三平刀法的凌厲竟然面對全力的霍央還稍稍佔了上風。

只有韓不空心中知道,自己這個刀法奇才的義兄為了這一日付出了何等的努力,揹負了多大的壓力。

天刀門等一個為刀法正名的機會等了數十年,現在正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