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雙用紫星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顫顫巍巍地起來,身邊的霍央連忙攙扶著,二人四目相望,少了許多隔閡,多了幾分真心。

“師妹,擦一擦臉”霍央遞上一塊手帕,看著顧無雙輕輕擦拭著臉上的血跡,露出臉頰上一道狹長的血痕時不禁一陣心痛。

“怎麼了師兄”?

“沒...沒什麼,師妹你...辛苦了”。

霍央不忍心告訴顧無雙事實,就算顧無雙再堅強,女子哪有不對自己容顏多加關注的呢?

“盟主,眾目睽睽,可是我崑崙劍宗贏了”?

血盟盟主立在那裡,詭異的面具下看不出他的表情,聽著白石老人的話只死死盯著顧無雙一言不發,顧無雙也並不退縮,努力撐起身子站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絕情劍,名不虛傳,這場我血盟輸了”血盟盟主輕聲說道:“如此一來,咱們算是平手了,那接下來...”。

話還沒有說完,只聽一陣拍手聲突然傳來,眾人看去,一直沉默不語的韓不空正笑著起身,不住地拍手口中嘖嘖稱讚著。

“果然精彩,韓某人許久沒看到過如此精彩的比武了”。

“韓門主這是何意”血盟盟主似有不悅地問道。

“方才殿下不是說過願意挑戰崑崙劍宗的都可以上場比武嗎,這樣的精彩比武怎麼能少的了我們天刀門呢”?

韓不空看著此刻顯得有些沉默的宇文朔笑著說著,同時身後還有一位揹著一把長刀卻蒙著雙眼的男子跟著走來。

“門主這意思,是也要加入這盟主之爭了”?

“有何不可”?

“按照規矩除了門主以外還要兩人上前挑戰,可是門主怎麼就只帶來一人呢”。

“方才你們血盟挑戰崑崙劍宗以平局結束,不過我天刀門這次除我以外,就只有我義兄一人隨我來到點蒼山,餘下的都只是普通弟子,為了公平,我天刀門就只挑戰贏了的顧女俠可好”?

白石老人皺了皺眉道:“韓門主好算計,可是無雙已經身負重傷,不能再戰了”。

“那好辦,我天刀門也不會佔這個便宜,顧女俠受傷可是霍大俠可沒有,霍大俠雖然輸了一場,但是輸的蹊蹺想必心有不甘,況且霍大俠的威名在場諸位都是知道的,可以讓霍大俠替顧女俠上場,這樣也算公平,殿下和劍仙覺得如何”?

韓不空說完這一番先是看了看宇文朔,後者繼續一言不發,再看向白石老人,老人則是看向了霍央。

白石老人自然知道韓不空打得什麼算盤,先是坐山觀虎鬥等著崑崙劍宗和血盟打得不可開交又橫插一刀出來,現在崑崙劍宗和血盟打成平手,韓不空卻說要挑戰贏了的顧無雙,如此一來只要贏一場就能站在他們兩派的前面。

但是白石老人還是答應了下來,他固然知道霍央剛剛還受了傷,他也知道天刀門敢這樣一定有備而來。

但是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徒弟,因為他看到霍央眼中有火,那是輸的不甘心地火,還有為崑崙,為顧無雙正名的火!

“崑崙劍宗,霍央接受挑戰”!

霍央與白石老人簡單的一個對視後立刻確定了心中所想,扶著顧無雙坐下後立馬回到了場上。

韓不空點點頭往後退去,將那個蒙著雙眼的男子留在了場上,待到白石老人與血盟盟主回到座上,已經荒蕪殘破的場上就只有一劍一刀對立了。

“天刀門,韓三平”!

那矇眼男子取下自己背上的長刀緩緩說來,那長刀竟有一人之長,奇怪的是刀上鏽跡斑斑似乎已經許久沒用過了。

霍央回憶著韓三平這個名字,猛然一驚想起一樁江湖往事。

據說天刀門上任門主曾經收養了一名義子,此子天資聰慧一,對刀法領悟甚至高於少主韓不空,一度被認為可以接替門主之位,直到後來遼州突然鬧水患,據傳言是江河之中有一巨蛇作亂導致,天刀門義不容辭前去除此巨蛇,沒想到巨蛇不僅實力非凡而且在水中神出鬼沒,損失不少人手後天刀門依舊束手無策。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那義子挺身而出一人一舟入海擒蛇,耗費數日功夫一人一蛇越戰越遠竟然不見了蹤跡,等到老門主帶人前來救援,卻見到江上扁舟獨自飄來。

那一葉扁舟上有一少年血流不止,手中赫然提著佔滿整個小舟的巨大蛇頭!

就在老門主感慨後生可畏的時候,不曾想原來少年已經身中劇毒,不僅功力全無而且雙目失明,天刀門花費良多也無法醫治,最終老門主帶著悔恨和遺憾去世,門主之位也傳到了韓不空手裡。

後來這個名字就漸漸消失,偶爾熟悉的人曾聽聞韓不空與這名義兄情同手足,將其奉為上賓安穩度日。

沒想到,這昔日的傳奇少年如今已經人到中年,卻還要上臺挑戰崑崙劍宗!

霍央頓了頓問道:“敢問閣下可是當年在遼州斬東海巨蛇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