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寒想過輸,可沒想到輸給一個用刀的,韓嘯天的刀離他的腿不過咫尺之遙了。

西山寨的人馬不約而同放棄對趙子良等人的圍堵跑了過來,上了西山寨,有福同享 有難同當,誰也不會對宋曉寒袖手旁觀。

突然間,死一般寂靜,宋曉寒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韓嘯天,千鈞一髮之際刀鋒一轉換成了刀背,自己除了一屁股土,毫髮無傷。

“為什麼”?

“只分高低,無關生死”。

西山寨的眾人都是一驚,顯然沒有想到眼前的一幕,只見宋曉寒站起身來正色道:“謝過你手下留情,不過宋某技不如人,這條命你要拿便拿,但是爾等作惡多端,無論如何今天也出不了這西山,就算我們這幫兄弟全部死了,也還有大把的人等著你們”。

說完又握緊了手中的柳葉刀,身後的一眾山賊也都嚴陣以待沒有絲毫退意。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方為大勇。

“少俠為國為民之心天地可鑑,只不過這其中想來應該有什麼誤會,我們此行正是為了調查涼州災民一事,為了躲開官兵才進了這西山”。

“別想騙我,我們早就探查到這幫貪官汙吏手下戴著面具半路擄掠災民,敢說你們不知道”。

宇文朔等人面面相覷,照宋曉寒這說法,自己還真是十分貼切,如今是有口難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做甚呢這是,我說你個哈慫看不出來這是個誤會啊……”突然趙子良摘下面具操著地道涼州口音破口大罵道。

宇文朔等人目瞪口呆看著趙子良,俊俏的臉上皺緊了眉頭。

“你也是涼州的”宋曉寒問道。

“廢話,小爺我就出生在這往東五十里的洛水縣,鬼子兒放著真的貪官不抓非跟我槓,腦殼裡裝的什麼玩意兒”。

宇文朔等人戴著面具分不清此刻表情,倒是西山寨的一幫人臉上都不怎麼好看,涼州本就民風剽悍,讓你一通罵這幫綠林漢子哪受得了,好幾個就要作勢和趙子良拼命了。

“如果你是涼州人我信你不會害自己的父老鄉親,但你們可敢隨我上山見寨主當面辯解”宋曉寒攔住了手下道。

“行,沒問題,還請這位少俠帶路,我們也好拜訪一下宋老前輩”宇文朔搶先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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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鬱鬱蔥蔥的楊樹林,眾人終於來到了西山寨前,一路走來不僅山路蜿蜒,而且樹林之間毫無縫隙,若不是有人帶著,還真不易找的到地方。

走進西山寨後,趙子良看著跟深宅大院一樣的西山寨拍了拍面前的宋曉寒道:“我去哥們,你們現在當土匪都這麼有格調的嗎,一個月能有多少銀子,看得我都羨慕了”。

宋曉寒體型魁梧,比起趙子良整整寬了一倍,但他卻絲毫不敢輕視眼前這個少年,因為他給宋曉寒的感覺,不在那個用雙刀的傢伙之下。

“其實沒有多少銀子,這都是義夫一草一木修起來的,而且西山寨雖是山寨但並不是土匪,我們……”。

“行行行,綠林好漢行了吧”趙子良直接打斷了宋曉寒,後者一頓無語然後想到什麼似的對宇文朔他們道:“既然想坦誠相待,諸位不如也把面具去了吧”。

宇文朔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帶頭取下面具,露出那張剛毅的臉龐,身後王石虎和韓嘯天也緊隨其後,直到洛天依取下面具,整個西山寨都沸騰了起來。

“哇靠,快看……是仙子吧這麼美”!

……

宋曉寒只覺得呼吸急促了起來,這個人高馬大的涼州漢子頓時臉紅脖子粗看著洛天依,從小在山裡長大,哪裡見過洛天依這樣的絕色美人,尤其是她眉宇間不染凡塵的氣質,讓他看呆了直接。

“喂,我說哥們,眼睛都快出來了”趙子良對宋曉寒說著,後者的眼神卻隨著洛天依的擦肩而過黯淡了下來。

“額,那姑娘……”。

“她叫石頭臉,臉硬嘴臭腦子也不太好”趙子良隨口說道。

“石頭?哪有人叫這個名字的”。

“反正啊天底下最硬的石頭就是她的臉和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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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寨,聚義廳內,宋義高坐堂上,看著下面的宇文朔五人若有所思。

“諸位說是朝廷秘密派遣的使臣,可有何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