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前,在蜿蜒山路之中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寨映入眼簾,要是被官府之人看見估計會大驚失色,因為這裡是那大名鼎鼎的西山寨。

西山寨內不同於尋常山寨的雜亂無章,除了外圍日夜巡邏,還有一塊校場上分佈著不少操練的人馬,而其他人有說有笑的穿梭在其中,甚至有不少女眷在其中,放眼望去,西山寨更像是一個大莊園,除了亭臺樓閣竟然還有果園和菜園,令人難以和那殺富濟貧的西山寨聯想到一塊。

西山寨中央的聚義廳內,已經花甲之年的老寨主宋義一臉嚴肅地坐在最上方,兩旁分別站立著他的六個義子。

“最近的事你們怎麼看”宋義開口說道,雖然頭髮已經花白,但卻依舊神采奕奕,眼神中透著歲月留下的堅毅。

“義父,這一切一定都是肖雲龍那王八蛋搞的鬼,從他到涼州就沒幹過什麼好事,依我看,咱們直接殺了他得了”說話的聲音暴躁如雷,是一個敞著胸膛,肚子大的看不到腰的中年男子,正是宋義六子排行老二的“大肚金剛”宋雷。

“二弟,肖雲龍確實有罪,但且不提他身邊重兵把守高手如雲,就算抓了我看還是壓往京城更合適,如此禍國殃民還是應該讓朝廷去解決”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回應著。

“大哥,你這鐵掌書生別老光顧著書生兩個字啊,朝廷官官相護你覺得指望得上嗎”?

“好啦,別吵了”宋義有力的嗓音再次響起:“這幾日救濟的災民如何了老六”。

宋義問向的正是那拿著柳葉刀的魁梧男子,江湖人稱“穿花刀”的宋曉寒。

“義父,這些日兄弟們一直在四處搜救災民,已經進到寨子裡的已經不下二百餘人了,就是...”宋曉寒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就是什麼,有話就說”宋義問道。

“就是咱們寨子糧食也不太夠了義父,百姓窮苦,按照寨子規矩咱們也很久不開張了”宋曉寒無奈道,按照西山寨三搶三不搶的規矩,如今西山周邊是沒有太適合搶的了,百姓飯都吃不起,買路錢哪裡還掏的出。

“老六,咱們還能撐上幾天”?

宋曉寒看著問他的宋雷嘆息道:“估計最多半個月吧”。

“半個月?咱寨子這麼多嘴吃不了飯那可不行,義父我看如今錢糧都被搜刮到地主貪官那裡了,他們既然不出來,咱們就直接殺出去吧”。

“佔山聚義,買路留財,這是咱們的道,出山攻城更是讓百姓民不聊生,不可”宋義當即回絕道。

“義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們總不能餓死吧”。

“你們六個都是我當年救下的孤兒,更應該體會有家不能回的感觸,如今百姓顛沛流離,既然上了這聚義廳咱們就應該做仗義之事,別忘了我從小就教給你們的俠義道,從明天開始,你們帶頭節省伙食,給災民吃飽飯先,帶著弟兄們打獵摘果子,只有還有我們西山寨,就不能讓百姓活活餓死”!

“謹遵義父之命”六子齊聲道,除了宋雷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有些不是滋味。

“老大,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你帶些精幹弟兄去函谷關看看,想想辦法將訊息傳出去,靠我們自己勢單力薄,需要讓外面和朝廷知道這裡的情況”宋義對鐵掌書生宋濂說道。

“沒問題,我稍等就去打點人馬,不過義父,我倒是從探子口中聽到一個奇怪的訊息”。

“說來聽聽”。

“之前聽說不少災民往北逃竄,卻最後都不見了蹤影,我就暗中派人跟著災民查探,前日回信說似乎有一隊帶著詭異面具全身遮掩的人在擄掠災民,也不知道目的何在”?

“簡直是無法無天,百姓都這樣了還不放過,難保不是肖雲龍的鷹犬乾的”宋雷忍不住大聲道。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眾人看去,正是一名在外打探的遊騎。

“寨主,山下五里發現五個騎兵打扮模樣的人,全身黑甲帶著面具,正朝著山裡而來”探子的話讓眾人一驚,宋義更是眼神瞬間變得犀利道:“來的正好,我倒想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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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心”!

王石虎手疾眼快,在撲面而來的箭雨到來之前,一陣耀眼藍光就將宇文朔籠罩了起來,梁王說歸說,但他可不敢冒著風險讓宇文朔出事。

箭雨來的飛快,但好在王石虎四人都已經是金剛境界的高手,護體法相立刻大開將暴雨梨花般的箭雨擋了下來。

“嗯?沒想到還有點本事你們”說話的正是宋曉寒,當時也正是他主動請纓前來捉拿賊寇的。

因為自小就喜歡刀,所以宋曉寒沒有選擇自己義夫最擅長的拳腳功夫,反而是跟著一向沉默寡言的二當家“細雨狂刀”侯正南學了一手刀法,作為這位曾經名滿天下被稱為韓不空之下刀法第二大家的唯一第一,宋曉寒也有自己的煩惱。

宋曉寒雖然排行老六,但其實心氣很高,更何況年紀輕輕也入了金剛多年,天賦在西山寨也算是首屈一指了,不過雖然旁人提起他“穿花刀”都讚歎他刀法精妙,但也有不少人說他太過年輕,也不像他五位哥哥獨當一面。

加上畢竟沒有學下老寨主的真傳,不少弟兄也議論自己這個義子不應該在下任寨主候選之列,對於當不當寨主宋曉寒一點也不在意,但是想被人認可的心他一直都暗暗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