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清山上的三個月,敖凡除了打坐吐納,跟純陽子沒日沒夜地切磋外,還有一項意外的收穫,那就是他還學會了最基礎的上清十二路掌法。

肖雲飛的殘影劍已經將敖凡逼到了絕路,劍氣縱橫之間確實讓敖凡無法提劍抵擋,但是卻讓敖凡情急之下用出了這半路學來的上清掌法。

只見敖凡一掌拍出,擦著肖雲飛的劍鋒劃過又回手推出,一推一拉呈抱圓之勢,儼然正是上清掌法最簡單的起手式,肖雲飛突然只覺得驚雷劍上傳來一股莫名的牽扯力,對面敖凡看似簡單緩慢的一招卻奇妙地化解了自己勢在必得的一擊。

“你這是四兩撥千斤的上清掌法?怎麼你也會使”肖雲飛疑惑地問道。

“肖將軍有所不知,這上清掌法在汴州上至八十老翁,下到七歲孩童都會打,我會這掌法也不足為奇吧”。

“哼,你覺得我很好糊弄嗎”。

敖凡戲謔地一笑,其實心中也緩緩撥出了一口氣,他也是靈機一動想出了這一招,其實自己心裡根本沒有底,畢竟那十二路掌法實在太過普通,怎麼看都是些最基本的拳腳功夫,但敖凡沒想到,自己吸收了玉清子的一身神通後,那簡簡單單的一掌倒真有“四兩撥千斤”的味道了。

敖凡想起那日玉清子一手讓河水停滯的神通,用出的也是這簡簡單單的一招,果然“大道至簡”並不是一句空話,自己在玄黃斷劍當時就想過若有朝一日無法用劍該如何,這十二路掌法確實讓他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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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玄靈三人闖入西山寨的那一幕,敖凡已經再次和肖雲飛交戰在了一起,這一次知道了肖雲飛殘影劍的變化莫測後,敖凡想出了一招“狗皮膏藥”似的打法,寸步不離肖雲飛左右,點滄劍法一招接一招舞地眼花繚亂。

肖雲飛此刻心中不住地發起疑惑,敖凡根本不像一個剛剛踏入天將境界,氣海丹田宛若汪洋大海般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敖凡的每一劍都絲毫不留餘把氣息提到了最高,似乎把先天之氣當作空氣一樣肆意揮灑,肖雲飛無奈想著,饒是天將高手也經不住這般耗費吧。

不同於肖雲飛的步步驚心,敖凡卻感覺無比的舒暢,雖然躋身天將,但是玉清子的那一身天人神通實在是太過雄厚,即便是氣海丹田大開的敖凡依舊感覺有無盡的壓力壓在其中無法釋放出來,在三清山時敖凡就已經發覺,在跟高手的對戰中一次次刺激自己的極限反而能激發這股力量,所以他才會和純陽子一次次的交手。

此時此刻汗水溼透了青衫衣袖,但是敖凡心中只覺得酣暢淋漓,肖雲飛很強,是自己除了師傅以為見過最強的劍客了,所以敖凡需要提起全身的氣息去對付肖雲飛,寬廣的氣海之中猶如驚濤駭浪襲來一般,先天之氣被敖凡提到了極致,但是每當他在感到一絲力竭的時候,就會有新的力量再次湧出,彷彿在沙漠中行走多日遇到了一汪甘泉似的瞬間讓他重獲新生。

肖雲飛眼中的驚慌之色愈發濃郁,敖凡已經滿面紅光,但手中的斷劍卻是越來越快,他一直對自己的殘影劍十分自信,在快劍這一路上肖雲飛認為自己應該是和拓跋弘燁一樣的人物,他時常以生在軍營而有點懊悔,因為他認為如果自己行走江湖,那麼“劍氣縱橫八萬裡,一劍光寒滿神州”就應該是他的驚雷劍了。

但事實證明,有些人終究只是井底之蛙而已。

莫要說拓跋弘燁,就是此刻的敖凡,手中的斷劍玄黃將點滄七十二式揮舞地淋漓盡致,出劍已經是一次比一次快,快到最後在肖雲飛眼中那斷劍只剩下了一道虛影,但卻是無法忽視的一道虛影,因為隨著劍氣而起的飛沙走石以及呼嘯而過的西風在彰顯著其中蘊含的無盡威力。

一道劍光閃過,只見肖雲飛的左臂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肖雲飛往後閃去,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臂看著對面那少年,少年不住喘著粗氣,但雙眼依舊炯炯有神,那柄斷劍之上纏繞著淡淡的金色,令人難以忽視。

肖雲飛的身邊同樣傳來了陣陣騷動,重兵圍堵而成的包圍圈已經被玄靈等人殺出了一個缺口,肖雲飛定睛看去,瞬間氣血翻湧上來,原來這打破缺口的主力軍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日夜操練的三百精兵,這三百名百步穿楊的神箭手身上還有西涼軍的秘密武器——涼州連弩,端距離下的一頓連射就把自己的同僚大得潰不成軍,而這一切的“主謀”,只是那個看起來千嬌百媚的蘇雲。

“可惡~”肖雲飛惡狠狠地念道。

自己原本勝券在握的一戰卻突然變得岌岌可危起來,這一切不過就是突然來了四個人而已,肖雲飛有著世家子弟固有的驕傲,更何況他是如今關中軍最高將領,如何能接受這樣的一次失利?

看到缺口被開啟的西山寨眾人心中大喜,在宋義帶頭下發起來瘋狂的突圍,而缺口外除了那“倒戈相向”的三百神箭手,還有殺人於無形的悠揚琴聲以及一把快如閃電的血紅飛刀,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西涼軍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