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狂刀,一個極其矛盾的名號,卻被賦予給了眼前這個落魄的男子,關於他還有另一個很有意思的外號,很多年前侯正南也被人們稱為“溫柔一刀”。

因為他跟人交手從來都只留下一處傷痕,一把柳葉刀從西域走出打敗正邪無數高手卻從未殺生,向來都是只有一刀傷痕,但是那一刀,卻是足以致命的一刀,但凡侯正南手重三分受傷之人就是血濺當場了。

“溫柔一刀”的名號也由此而來,不過江湖中人還是更習慣叫他細雨狂刀,因為當年侯正南的那一套“春雨刀法”實在是太過驚豔,也許是出身西域的緣故,侯正南的刀沒有循規蹈矩的霸道,而是將西域的軟劍,東海的東洋劍融匯創造了獨具一格的刀法,每一刀都如細雨拂面而來,卻又轉瞬間如狂風暴雨讓人猝不及防。

侯正南在遇到韓不空之前挑戰天下刀客未嘗一敗,作為一個西域人,離奇的是卻因為溫柔的刀法和俊朗的外表,甚至一時間成為無數花季少女的夢中情人,但最終還是敗給了經驗更豐富的韓不空。

“當年輸給你父親一招,他用的也是這對龍牙和虎翼”侯正南盯著韓嘯天手中雙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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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義散去令人壓抑的氣勢,驚喜地看著眼前的侯正南道:“二弟出來啦,身體可好些了”。

“大哥...我沒事,酒壺空了出來打酒沒曾想看到這裡了,沒打攪大哥正事吧”。

“哪裡話你是西山寨二當家,什麼時候來也不是攪合”宋義連忙道:“不過二弟你剛剛說這小子是韓不空的兒子,當真”?

“人可能認錯,刀不會認錯,韓不空這把雙刀只可能給他兒子,而且這小子長得跟他老子當年一模一樣,不會認錯的”侯正南點了點頭道。

宋義看著一臉不服的韓嘯天笑道:“我說這小子一股子衝勁,原來是霸刀的仔,還真是隨了你那老子的脾氣,一樣的武痴”。

“既然誤會算清,老夫就在這給諸位賠個不是了,還請諸位見諒,今晚就讓西山寨盡地主之誼可好”?

“不牢前輩操心了,我等還需儘快到達滄州城,事態緊急還請前輩不要怪罪”宇文朔回絕道。

“你們可是想去探查那貪官肖雲龍的底細”?

“正是,但是據我們瞭解,肖雲龍還有背後指使”。

“那貪官後面還有人撐腰啊,那朝廷就派你們幾個年輕人來能行嗎,幹啥不直接派軍打他孃的”宋雷聽後暴跳如雷道。

“胡鬧,你說打仗就打仗,你想沒想過受苦的都是百姓,我看你一天到晚就記得吃了,罰你今天不許吃晚飯,給我好好反省去”宋義直接一句大喝讓宋雷瞬間安靜了,尤其聽見那句不許吃晚飯,直接蔫了下來。

“前輩所言甚是,如此朝局並不穩當,直接開戰對天下蒼生都是一場浩劫,更何況如今還未查明背後真想,也不宜打草驚蛇”。

“不過那天子為何如此信任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將我涼州百萬蒼生交付給你,不是老夫質疑,這樣難免讓人覺得有點草率”。

“這你放心老頭,你眼前的可是咱們涼州的大恩人,梁王殿下,自然不會失信於我涼州百姓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說的就是趙子良這樣的人了。

西山寨上上下下一片安靜,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名動天下的梁王宇文朔。

“派了個親兒子來,行,都說皇帝糊塗了,我看是咱們眼界低了沒看明白”宋義“口無遮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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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就是崑崙劍宗的洛天依啊,你還騙我說是石頭臉”宋曉寒瞥了眼洛天依的側臉對趙子良埋怨道。

“那給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石頭”趙子良輕輕一笑突然拿肩膀撞了一下身邊的洛天依,後者不耐煩地轉過來卻發現身邊的人不知何時換成了一臉呆滯的宋曉寒...。

“有事嗎”洛天依冷冷說道。

宋曉寒看著那張絕美的臉眼了咽口水,心裡早把趙子良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但是嘴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木訥地撓了撓頭傻笑著。

“沒事的話就讓我們走吧,不要浪費時間了”洛天依繼續說道,面無表情的同時柳眉微皺,顯得很不耐煩。

宋曉寒看著轉過頭不說話的洛天依嘆了口氣,被身後的趙子良一拍肩膀笑道:“看吧,是不是臉比石頭還硬”。

“老夫剛才對殿下有些冒犯,殿下若要怪罪待事情了了老夫悉聽尊便”宋義看了眼宇文朔淡然道。

“老前輩言重了,本來就是我等無緣無故闖入西山,事有特殊,老前輩心懷俠義晚輩敬佩不已,諸位豪傑在這區區西山之中實在是屈才,若不嫌棄待到事情了了,可於軍中為國效力,小王願當諸位的領路人”。

“哈哈哈哈,好一個小梁王,老夫素來2對官家之人不甚感冒,但有你這句話我西山寨上下兩千八百兄弟全憑你指揮,只求能為涼州百姓盡一份力即可,至於從軍做官,老夫半截入土沒那個心思也不願趟這趟渾水,這些小崽子若殿下有看上的看他們自個的心願是去是留吧”。

“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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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寒等人聽著不約而同跪了下來,宋濂帶頭道:“義父,我們兄弟都是義父和二叔一手帶大,此生只願在西山寨陪伴義父和二叔,在這我們一樣可以劫富濟貧,什麼錦繡前程我們從未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