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說你……我這不也是心疼你……和我一路上風餐露宿嘛”趙子良說完竟有些臉紅起來。

洛天依嘴角一笑一閃而過道:“我看你就是懶,還找理由……”。

趙子良撇了撇嘴正想說什麼,突然抬頭看著前方,聞著什麼味道似的道:“這陛下給的馬就是不一樣,這麼快就到了涼州地界啦”。

“你怎麼知道……”。

洛天依還沒說完,胯下馬匹正好翻過一座小土坡,抬眼看去,不遠處一座巍峨的關隘立在兩座直衝雲霄的山谷之中,關隘上醒目的“函谷關”宣誓著自己天下第一雄關的身份。

“這便是函谷關了,函谷關西據高原,東臨絕澗,南接點滄,北塞恆河,因其關在谷中,深險如函,故稱函谷關,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美譽,趙將軍是涼州生人,想來對著威名赫赫的雄關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宇文朔在前面說道。

“這關隘果真險峻,兩邊都是陡峭山崖易守難攻,想來關後的涼州大地是何等大氣磅礴,怎麼就有你這樣的小人呢趙將軍”洛天依依舊不忘挖苦趙子良。

“你懂啥……這叫人不可貌相”趙子良挺了挺胸膛說道,只不過心裡卻是另一回事了……。

“我就是想說那關隘下面有家羊湯真好喝,老遠就聞見了……”。

一行人也不再多言,涼州不比中原大地,函谷關外即使是在陽春三月也是光禿禿的,雖然不至於像西域那邊黃沙萬里,但是也只有基礎雜草叢生,兩邊逐漸清晰可見的高聳山嶺比起中原那些俊秀名山來,多了許多肅殺之氣。

從武周統一再到淵朝建立,函谷關經歷的戰火數不勝數,也許比起煙火三月,它更喜歡此刻有些冷冽的山風。

“嗯?奇怪”趙子良看著眼前緊閉的函谷關疑惑地道。

“這函谷關是一直不開門的嗎”洛天依也問道。

“函谷關都太平這麼多年了,再說現在大白天的怎麼也不應該關門啊”。

“白日關門必是做賊心虛”宇文朔冷冷道。

突然關隘之上猛地冒出數十名弓弩手張弓搭箭對準了他們,只見正中間一名身材高大,身披黑甲的將軍大喝道:“來者何人,膽敢犯我函谷關”!

“函谷關戰時關閉,為何現在關門”?

宇文朔朗聲問著,但那將軍卻不以為然道:“軍機大事豈是爾等所能知曉的,未得命令閒雜人等不得入關,還不速速退去”。

那將軍話音一落,瞬間大手一揮,數十道箭雨紛紛落下,精準地落在了宇文朔一行人面前,驚得胯下馬屁一陣嘶鳴。

“大膽,你們可知...”!

宇文朔抬手打斷了想要呵斥的洛天依,搖了搖頭示意往後退去。

一行人隨之往後退去,走下那陡峭的山坡便消失在了函谷關守軍的視線當中,宇文朔回頭看了看函谷關,意味深長地問著趙子良道:“趙將軍,你可知道其他進入函谷關的路”?

“啊?其他的路,那不可能殿下,要有的話函谷關也就不是天下第一雄關了,除非你能從兩邊山上飛進去”趙子良回答地很乾脆。

“殿下適才為何不亮出身份”?

“諸位都是我大淵忠心耿耿的禁軍將士,自然也清楚涼州對於我大淵的重要之處,倘若有人想在這裡為非作歹,禍國專權你們覺得應該如何”。

四人皆是一驚,韓嘯天一路走來都是沉默不語。此刻倒是率先開口道:“應該揪出來斬首示眾,以正國法”。

“韓將軍說的好,本王也正有此意,但是對方不是普通人,很可能他們背後有著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也許你們踏出這一步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諸位可還願意”?

“殿下,其實這一路來我們都心知肚明,我等參加武考入朝為官雖然各有理由,但在其位謀其政,有什麼吩咐殿下你就說吧,各位說是吧”王石虎上前道。

看著洛天依和韓嘯天點頭,宇文朔看向了遲疑的趙子良道:“怎麼,趙將軍不願意”?

“你個無恥小人,這就怕了”洛天依轉頭揚手作勢要打說道。

“你急什麼啊,我...我不會說大話,小爺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怕死那是應該的,但是我可沒想跑,我只是在想,剛剛我就一直在聞,那羊湯味道沒了,我當初出涼州的時候那老徐頭跟我說他家羊肉不論風吹雨打都不停攤,那指定裡面出大事了,大話我說不了,但是不讓我喝羊湯,小爺就得跟他槓上了”。

趙子良一番話,讓洛天姿揚起的手停在那裡,只留下一聲嬌笑聲在風中。

“父皇果然沒有看錯你們,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瞞著諸位了”宇文朔點了點頭,便將涼州的事說給了眾人聽,眾人聽後都震驚不已,還有那剛剛還嬉皮笑臉的趙子良,瞬間也沉默了起來。

“可我們怎麼進去殿下”洛天依問出了關鍵問題。

“函谷關確實堅不可摧,但是本王知道一條真的可以飛進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