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場上反而逐漸平靜下來,經過數個小時的拼殺,不論是血盟的殺手還是上清的弟子都是死傷過半且精疲力盡,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此時終於等到了那決定勝負的最重要的對決了,不論玉清子和血盟盟主誰獲勝,都決定了這場戰鬥最終的結果。

玉清子和血盟盟主隔著約十步的距離相視而立,身邊眾人都紛紛後退為這曠世一戰拉開了距離,雖然很多人不相信血盟盟主能敵得過玉清子,但看玉清子並不輕鬆的神情也都明白,這一戰絕不是想象的那麼輕鬆,尤其是當奎木狼對血盟盟主喊出那聲“主人”的時候,更加讓上清眾人心中一緊,能讓那不可一世的魔頭服軟稱臣,這血盟盟主想來也是更厲害的角色。

“散仙玉清子果然名不虛傳,外人總說你對上清不管不顧,真是井底之蛙了,散仙可真是一己之力護住了這天底下最大的洞天福地啊,這滿山的靈氣若不是散仙鎮守,恐怕都要消散盡了”血盟盟主的聲音略有些低沉,對著玉清子畢恭畢敬道。

“閣下抬舉貧道了,貧道只不過在三清山待得時間久了,不愛下山罷了,不像閣下這般風雲人物,你手下的這些人可不只是江湖上說的烏合之眾那麼簡單啊”。

“道長自謙了,我可不是那井底之蛙,這天下大道在道長腳下守了這麼久了,不如換我來幫道長一把吧”。

“閣下既然知道這天下大道之所在,自然知道大道無為的道理,又何必強求,如果你想要的幫忙我自然樂意,只不過貧道看來,閣下心中的道並非適合這三清山”。

血盟盟主聞言一笑:“呵呵,大道無為,何為大道,你擁有這座山自然你說什麼便是什麼,而等我坐擁三清山,那這大道自然也就變成了我的了”。

玉清子輕聲一笑,不置可否,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應如是也了。

二人言畢的那一剎那,血盟盟主便向前動身了,身形與玉清子相差不大的血盟盟主手中沒有任何兵器,一身黑衣,連手上都戴了個黑手套。

那血盟盟主一掌拍去,血盟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竟要去玉清子比試掌法!

還沒等人有太多反應,兩人的掌已經對在了一起,剛好敖凡也瞥眼看去,不看不打緊,一看才讓敖凡震驚武者至強的威力是如何的強大。

瞬息間的交鋒,一股巨大的氣勢從血盟盟主身上噴湧而出,在他腳下的地面直接碎裂開來,徑直往下延伸彷彿要將整座四象峰撕裂一般,可更為驚訝的還在後面,玉清子的一掌卻反其道而行之,如沐春風般看似微弱的氣勢,卻不斷滲透在那裂縫之中。

一眼看去,眼前景象讓人目瞪口呆,地面剛剛開裂就被一陣風吹過緩緩合在了一起,演武場兩旁的河道本已經被震的激盪不已,卻又在下一秒鐘恢復到了平常細水綿長的樣子,兩股不同的氣勢,一剛一柔,你來我往,在二人僵持之下持續發生著。

“妙哉妙哉,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陰陽守恆,以柔克剛之道,散仙神通,在下領教了”。

約對峙了一炷香的功夫,血盟盟主率先鬆開掌後退過去忍不住讚許道,而兩人剛剛交手過後的地方,竟然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完好無損,只有陣陣清風吹過,帶來絲絲清爽之意。

“閣下氣息雄渾至極貧道也是自愧不如,多年不下山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玉清子眯著眼看了看血盟盟主,心中再次升起對此人的驚訝之情,且不說他那一掌之威竟讓自己不得不避其鋒芒,而是另闢蹊徑以陰陽守恆之法從中調和,化解了他的剛猛之勢,更主要的是他那一退的行雲流水,竟然絲毫沒有適才的剛猛。

“傳聞上清派有功法境界之分,據說那最厲害的天人境界所修煉的功法可通天地之威,在下斗膽,請道長一用”。

血盟盟主再次語出驚人,連信凌子和純陽子等人都是一驚,知曉上清天人境界的人並不多,而知道其中威力還敢當面約戰的簡直是從未聽聞。

不過話說回來,上清派近百年也只有玉清子一人有可能會那個天人功法,連許多上清弟子都有些好奇,那傳說中的上清第一功法到底是什麼模樣?

“閣下果然博聞呵呵,不過貧道愚鈍可能讓你失望了,我上清有這境界劃分不假,可從來就沒有什麼天人功法,貧道也就只會上清掌法一招而已”!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比起剛剛血盟盟主的話,玉清子的話更讓眾人一驚,更是在上清弟子中炸開了鍋一般影響一片譁然,上清功法繁多,且不說信凌子的永珍之法和純陽子的陰陽八卦幻術,還有各式各樣的數之不盡,可掌教玉清子卻只會那最簡單的上清掌法,不由讓人無法相信。

“道長既然不願獻技,那在下只得親自去驗證了”血盟盟主說著,身上竟泛起一圈黑色光圈,黑色光圈中又隱約夾雜著些許鮮紅色,那光圈不斷變換搖曳,像是火焰又像是一陣煙似的,讓人看去不由得產生一陣詭異的感覺。

“血盟血煞之法,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