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銀瀉地般的亮光從天而降,傾注在純陽子身上,後者只覺得一陣神識清明,原本那種沉重的壓迫感隨之消失,第一眼便看到了玉清子那白髮蒼蒼的身影,只不過長年累月掛在他臉上的笑容換成了滿臉的神傷,彷彿一夜之間老了許多歲。

或者應該說此時此刻玉清子看起來,才像是那個耄耋之年的老人才對。

“掌教師兄,我一個人對付他沒問題的”...

“噓~”玉清子做出一個與年紀很不相符的噓聲手勢打斷了純陽子道:“傻不傻啊你們,這三清山有我玉清子在一日,便塌不了”。

玉清子的聲音說的很輕,卻說到了每一個上清弟子的心中,頓時紛紛看向這個平日裡有些瘋瘋癲癲的掌教,滿臉的欣喜之意溢於言表。

“信凌,你可知錯”?

信凌子渾身一顫,看著眼前的老道士頓時淚如雨下,師兄喚的是他的法號而不是名字,他知道自己已經讓玉清子失望透頂了。

信凌子突然感覺頭頂傳來一陣溫暖,抬頭一看,玉清子竟緩緩一笑撫摸著他的頭頂注視著他。

“師兄...我錯了”。

“知錯就好,重鈞也好,信凌也罷,不過一念之間,往後如何,想來你心中自有決斷”。

信凌子淚水打溼了眼眶,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繼續跪在那裡不住抽泣著。

“媽的,一幫臭道士,都去給我死吧”!

一聲怒吼突然傳來,純陽子的死門被玉清子一指而破,自然那奎木狼也是從中死裡逃生,此時顫巍巍恢復的奎木狼瞪大了血紅的眼睛,用盡了力氣憤恨地朝玉清子撲來,張開的血盆大口好似能一口把玉清子吞下似的。

“師兄小心!”純陽子忍不住提醒著將後背交給奎木狼而無動於衷的玉清子。

一切不過剎那間的功夫,有的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甚至連奎木狼自己都沒明白為何自己的那一拳在碰到玉清子後,反而斷的是自己的胳膊?

奎木狼驚恐地看著轉過身來,一臉肅穆的玉清子,那散發出來的威壓竟然讓自己有種放棄抵抗的感覺,摸著自己已經斷了的右臂,身子已經開始不住的顫抖起來。

“兆兒的胳膊斷了,讓你的胳膊來還不為過吧”玉清子平淡的聲音卻在奎木狼聽來毫無反抗的想法,只能慌張地不停點頭著。

沖虛子看著那不怒自威的玉清子眯了眯眼自言自語道:“師兄果然是在那個境界了嗎”?

一旁的清微子聞言一怔,想起一些江湖傳言,根據百曉生的說法,這百年來的習武之人,唯有四人能真正觸控到武聖的境界,他們分別是崑崙劍宗的白石老人,淵朝御前龍驤大將軍齊連城,北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太陽汗松贊可汗以及上清派掌教玉清子,除此之外的其餘各人即使摸到了武聖門檻,也都或多或少有所差而並不能真正的入聖。

雖然多年來師兄都不願意承認這一點,更不沒有表現的太過驚豔,但是此時再看玉清子捱了奎木狼一拳後毫髮無損反而讓其斷臂的震撼表現,可以確認的是這與上清功法中記載的最高的“天人”不謀而合,而那百餘年從未到達過的天人功法所需要的便是武聖境界是實力才可以修煉的。

西有劍仙,東臨散仙,太陽北立,將軍守中,這流傳多年的江湖四聖傳聞,現下看來絕不是空穴來風。

“既如此,閣下也來徹底與貧道分出個高下了吧”!

玉清子看著那個漫步走來的血盟盟主說著,這讓在場眾人無不震驚,玉清子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讓人歎為觀止,低調多年的東聖散仙之名再一次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那血盟盟主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敢上前去交手?

玉清子自己卻不這麼認為,從這個血盟盟主出現的第一刻開始,就主動放出氣息暗中試探自己,只不過戰局緊張無人管轄二人暗中的對決罷了。

說是試探,其實到後面兩人的氣息都已經攀升至最高而遲遲不分高下,若不是因為這血盟盟主的死死糾纏,自己也不會坐視弟子犧牲而不理的,直到耿兆斷臂,純陽子決定以身入死門,這才震怒之下氣息大漲破了那血盟盟主的糾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