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為了還我一個人情?”。

“也不是,小爺我也是想逗一逗那個整天裝君子的楊文遠”。

“哼,我師兄怎麼裝君子了,再裝也好過你這個真小人吧”。

“切,小爺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就那哈巴狗~”。

洛天依看著洋洋得意的趙子良不由白了一眼,突然間又一陣神傷自言自語道:“還是你瀟灑自在,整天跟沒事人似的”。

“嗯?你說什麼?”趙子良看著洛天依不解地問道。

“我說你這啊小人得志,人人都有煩心事偏偏你過得舒服”洛天依冷冷道。

趙子良看到洛天依那張冷冰冰的臉,一陣無奈道:“不是我說你這丫頭怎麼老愛損我,我好歹也算幫了你吧,當初也是你下狠手才逼的我不得不拼命,你不是什麼崑崙劍宗天之驕女嗎?跟我這凡夫俗子比什麼比……”。

洛天依聽著本想習慣性地呵斥他,可是轉念一想其實趙子良說的也沒什麼錯,又說道:“什麼天之驕女,不過是沒下山前的虛名罷了,更何況,這個勞什子天之驕女,早就壓的我喘不過氣來了”。

趙子良倒沒有再譏諷洛天依,反而看著那張說得上完美無瑕的臉上愁容滿面,突然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上心頭,破天荒地輕聲問道:“你過得不開心嗎?”。

洛天依一怔,平日裡遇見趙子良機會不多,幾乎每次不是拌嘴吵架,就是冷言冷語,她還是頭一回聽見趙子良對她這麼溫柔,不由尷尬道:“你……好好說話,我也沒什麼不開心,不過就是劍法實在進步太慢了,連你都不能贏,簡直給崑崙劍宗丟盡了臉面了”。

趙子良停下腳步,瞥了瞥嘴道:“誰不好好說話了……你們這什麼名門正派的弟子就是一幫榆木腦袋,跟王道長一摸一樣,我說你這輩子就是賣給崑崙劍宗了啊,習武練功也好,謀取功名也罷,要是整天光顧著別人不考慮自己,這輩子過得可太窩囊了”。

“不許你胡說,我這輩子也是要為宗門付出一切的,企是你這樣的人能理解的,我洛天依走到盡頭,全都是因為師尊栽培,不然我就是崑崙山下的一個村婦罷了”洛天依發怒道。

趙子良看著又一次皺眉的洛天依,不由嘆道:“蠻好看的丫頭,非得整天跟苦大仇深似的”……,不過看洛天依不像是開玩笑,趙子良又說道:“村婦有啥不好的,我想做村夫還做不成呢”。

“啊?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不想做你的御前一等侍衛想要去做山野村夫”洛天依疑惑問道。

又一次駐足停下的趙子良嘆了口氣道:“御前侍衛?功名利祿?還不如回家放牛來得自在”。

“自在對你就這麼重要嗎?”洛天依又問道。

“自在,是最最最重要的了!”趙子良斬釘截鐵地說道。

洛天依有點呆在那裡了,只聽趙子良繼續說道:“人生苦短當及時行樂,要不是我家老頭子跟我打賭玩骰子,說我輸了就得參加武考給他省口糧,我才懶得來呢,不過說來也倒黴,我家老頭子連骰子都沒碰過,居然真贏了我這賭場小霸王!”。

“你就是因為玩骰子輸了?才一步步走到這裡的?”洛天依吃驚道。

“那可不,在這哪裡都是規矩,到處都是楊文遠那種哈巴狗,小爺我渾身不舒服,哪有我當初在山裡無憂無慮,寄情山水多逍遙,你啊也是無法理解的,我有機會帶你去看看哈”趙子良回答道。

洛天依心中震驚久久不能平復,淵朝尚武,他們這些正派弟子都以為宗門揚名為榮,她從小被外出遊歷的崑崙劍宗九大弟子之一的寧遠山一眼看中,還沒懂事的她就上了崑崙山,天資聰慧的她進步神速,一直以來她都被寄予厚望,她的師傅每天都告訴她要光大門楣,擔起屬於自己的責任。

本來一路走來自己都是一帆風順,她也一直對自己很自信,直到遇到趙子良,見識到敖凡和王石虎,甚至還有那個整天痴迷練刀的韓嘯天,她突然發現自己也沒什麼不同,頓時著急的她開始瘋狂練劍,她恨不得立刻證明好師傅看,自己一定是最優秀的。

可她不但沒有進步,甚至發現離敖凡的差距更是越來越遠了,本死灰一般的心卻深深被趙子良一番話驚訝到了,告訴了她一個自始至終她都不曾考慮的事,那便是“自在”。

趙子良看著發呆的洛天依,輕咳一聲喚醒了失神的洛天依道:“那個……你沒事吧,你吧,就是想太多了,我家老頭子說過一句話,練武啊不能心急,否則事倍功半,你別有那麼大的壓力,我這種小人都能取得功名,何況你呢?”。

洛天依笑了笑道:“就算如你所說,不為宗門只為了我自己,為了自在,我也總得練好劍吧,以前在山上有師傅一旁提點帶我進步飛快,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總是當局者迷,師兄他們……從來對我不說半個不字,你說我能不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