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感傷別離(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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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浪子點點頭,道:“是的,她嫁人了。”
看著嬋娟不可思議是神情,逍遙浪子吶吶道:“她是對的,我無法給她想要的生活。隱居山林,粗茶淡飯,只會苦了她。”逍遙浪子笑了笑,笑中帶著苦澀,道:“一切都過去了。”
孟嬋娟問道:“她現在怎樣了?”
逍遙浪子搖頭道:“不知道,九年多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
孟嬋娟接著問:“你很想見她嗎?”
逍遙浪子自嘲的笑了笑,道:“我不知道她在哪裡。何況,她已為人婦,就算見到了又能怎樣呢?”
孟嬋娟疑問道:“你不是說,她的父親有幾間當鋪嗎?你可以打聽一下。”
逍遙浪子道:“當時,我倦隱山林,等找好了地方,建好了房屋,已經兩個月以後了,我想去看看她怎麼樣了,才知道,她半個月以前,就已經嫁人了,她全家都搬走了,她父親把那幾間當鋪還有庭院全都賣了。我四處打聽,他們就像消失了一樣,走的無影無蹤。”說著,逍遙浪子嘆了口氣,道:“我也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嫁人了,哎,走就走了吧,她的選擇是對的。”
孟嬋娟問他道:“你還很愛她是嗎?”
逍遙浪子一笑道:“愛與不愛,都已成往事。記得我們分開的時候,我不止一次的希望她答應我兩件事。”
孟嬋娟好奇的問道:“哪兩件事?”
逍遙浪子回道:“我從小失去了父母,知道父母的偉大,為了自己的孩子,他們會付出一切。所以,我告訴她,第一,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聽父母的話,因為,父母不會坑害她。第二,照顧好自己,因為身體是她自己的,她只有照顧好了自己,我才會心安。”
說著,逍遙浪子苦笑了一聲,道:“雖然這些年過去了,但如今說來,還是心酸不捨。有時,每當想起王漓,我寧可被砍千百刀,也不願意有這樣的心痛,那種失去的痛楚,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
孟嬋娟見逍遙浪子越說越傷感,便轉了話題,道:“我那天聽到了你吟的詩,覺得你挺有文采啊。”
逍遙浪子淡然一笑道:“如今的我,比起以前來,改觀了一些。當時,我不識文字,隱居之後,便請了一位老先生,讓他教導我識文斷字。我沒想到,這位老先生,十分的博學,漢藏蒙滿、經史子集、野史、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等等,無一不通。他見我勤奮好學,也很樂意教我,他傾其所有,我也竭盡所能的去學習。終於,八九年來,我學到了一些皮毛,如今,回頭看看曾經的自己,是那麼的很鄙薄,那麼的一文不值。”
孟嬋娟插話道:“你之所以用心的學習,其實,無形中是王漓給你的激勵。”
逍遙浪子道:“不可否認,她給我的激勵十分的巨大,但也不只是因為她,我也是為了我自己。我覺得,人活一世,應該多懂得一些,應該豐富一些,才不枉此生。”
夢嬋娟似乎還想問什麼,可是卻抿著嘴沒有問,眼神中帶著疑惑。
浪子問道:“怎麼了?”
孟嬋娟忍不住問道:“在遇到王漓之前,你真的不會寫詩詞嗎?”
逍遙浪子直截了當的答道:“是的,一竅不通。”
孟嬋娟問道:“可那‘梅花嶺’上刻著的那首‘一杯寒酒濯長劍,殺得江湖萬里紅’,難道不是你寫的嗎?”
逍遙浪子聽了,頓悟道:“你說那首詩啊,不是我寫的。”
孟嬋娟剛要問,逍遙浪子馬上改口道:“其實,也算是我寫的。”
孟嬋娟聽了逍遙浪子模稜兩可的回答,更加疑惑了。
浪子微微一笑解釋道:“當年我大字不識幾個。但是,那年我去梅花嶺,時值初春,那梅花迎著寒風很是好看,那看似嬌嫩的花,卻能不怕風寒,令我感嘆不已。後來,我去蘇州,那街頭邊上有好多代寫書信的文人,我便回想起了那一幕,便讓一位代寫書信的老者幫我寫首詩。那老者說他憑空不知該怎麼寫,要我說出個意思來,他倒是可以幫忙潤色一下。於是,我便對他說,我很敬佩梅花不畏風雪,梅花尚且如此,我堂堂男兒豈能不如一朵嬌嫩的花朵嗎。我一個江湖男兒,無所畏懼,當飲酒提劍,無所畏懼,殺他個天昏地暗,也不枉此生。
聽了我的意思,那老者便寫了起來,後來念給我聽,我覺得不好,修改了幾次,直到感覺不錯。其中最後一句,當時他寫的是‘千里紅’,我覺得不好,就讓他改成了‘萬里紅’,後來,我便花銀子請人把那首詩刻在了梅花嶺的巨石之上……”
孟嬋娟吶吶道:“原來如此。”
逍遙浪子繼續道:“其實現在看來,那首詩有些太狂妄了,所謂一山更有一山高,那時候的我剛初出江湖,年少輕狂,不知收斂,真是慚愧。”
孟嬋娟讚揚道:“我倒是覺得很好。”
逍遙浪子疑惑道:“沒想到,你還知道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