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沒有開口,但是他的嘴唇在發抖。

現在他總算已完全明白陳寧的企圖。

她故意將這些人找來,安排他們躲在那斗室附近,故意說那些話,讓他們聽見,好讓他以後想辯白也沒有辦法辯白。

現在她已是風雪廟的執法掌門和帝釋天的主人,可是她還不滿足。

她還在打青居的主意。

白家若是承認了她的身份,她當然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接下青居在江湖的聲望!

試問江湖中人,誰不知道青居?!

只要她一旦坐穩了位置,天下人都會賣天下第一白夜的面子!

到時候…白夜不敢再想下去。

然而那位婦人卻在說:“夜兒,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白夜沒有說話,這些事他雖然已想到,卻連一句都沒說出。

老婦人卻是說道:“白家的家法第一條是什麼?”

白夜的臉色還沒有變,白天的臉色已變了。

作為白姓之人,他知道白家的家法,第一條就是,不可拋妻棄子!否則斷指!

他正欲出口勸她的母親,然而那位老婦人卻揮了揮手。

這件事情是夜兒錯了,就必須給人家姑娘一個交待!

白天見狀,轉過頭對著白夜長長嘆道:“小夜,對不起…”

只見他的手一招,掌中已經有劍。

劍一出鞘,寒氣就已扎人肌膚。

長劍一抖,已經準備出手。可是白天想不到那位走兩步路就要喘氣的陳掌櫃,動作忽然變得快了,忽然間就已擋在他面前,轉身向老婦人賠笑道:“夫人,請息怒!”

老婦人拄著柺杖,看著陳掌櫃說道:“你想幹什麼?”

“我想白夜他心裡也許還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苦衷,就算夫人要用家法處治他,也不妨先回去坐下來,大家慢慢再說。”

“事情說個清楚,也好不是?畢竟是你們的家時。接下來…”

他沒有再說話。

白天卻是微微皺眉,一雙眼睛眯起,看著眼前這位老人。

他的心湖之間,已起波濤!

因為就在剛才他還沒有說話的時候,這位陳掌櫃左手一領,右手一撞、一託,他掌中的劍,忽然間就已到了他手裡。

然而陳掌櫃的人已退出三丈後,才向他的母親賠笑。

這一招用得簡單、乾淨、迅速、準確,其中的變化巧妙,更難以形容。

白夜出手奪葉孤城的劍時,用的正是這一招。

白天雖然驚訝,卻也擔憂,這樣一個人待著白夜身邊,不知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