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沉下臉,冷冷說道:“這不是君子應該做的事。”

林平之卻是笑了笑:“我本來就不是君子。”

“我也不是。”陳安也笑著點頭。

林平之的笑容逐漸凝固,他看著陳安:“你……”

陳安卻是好似沒有看到林平之自行體會的眼神,淡淡說道:“君子絕不會搶別人的信,也不會偷看別人的信,你不是君子,幸好我也不是。”

林平之變色:“那封信你看過?”

陳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緩緩說道:“不但看過,而且每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林平之的臉扭曲,就像是忽然被人一拳重重的打在小腹上,打得他整個人都已崩潰。

信上說的究竟是什麼秘密,為什麼能讓林平之如此畏懼?

然而陳安已經緩緩說著信中的內容。

我不是林平之的女人。

我本來是想勾引他的,可惜他太強,我根本找不到一點機會。

幸好林沖已經老了,已經沒有年輕時的壯志和雄心,已開始對奢侈的享受和漂亮的女人發生興趣。

我一向很漂亮,所以我就變成了他的女人。

只要能躲開首席。

比他再老再醜的男人我都肯。天下最讓我噁心的男人就是龍飛。

有振威鏢局的總鏢頭照顧我,龍飛當然永遠都找不到我,何況,龍飛雖然老了,對我卻很不錯,從來沒有追問過我的來歷。

林平之不但是條好漢,也是個孝子,只要能讓他父親高興,什麼事都肯做,在我生日的那天,他甚至還送了我一朵珠花和兩隻鐲子。

只可惜這種好日子並不長,龍飛雖然沒有找到我,陳寧卻找到了我。

她知道我的秘密,就以此來要挾我,要我替她做事。

我不能不答應,也不敢不答應。

我替她在暗中收買振威鏢局的鏢師,替她刺探鏢局的訊息,她還嫌不夠,還要我挑撥他們父子,替她除掉林平之。林沖對我雖然千依百順,只有這件事,不管我怎麼說,他都聽不進去。

所以陳寧就要我在酒中下毒。

那天晚上風雨很大,我看著林沖喝下了我的毒酒,心裡多少也有點難受,可是我知道這秘密一定不會被人發覺的,因為那天晚上在後院當值的人,也都已經被帝釋天收買了。

林平之事後縱然懷疑,卻已經連一點證據都抓不到。

為了保全他父親的一世英名,他當然更不會將這種事說出來的。

可是現在我卻說了出來。因為我一定要讓你知道,帝釋天的毒辣和可怕。

我雖然不是個好女人,可是為了你,我什麼都肯做。

只要你能永遠記住這一點,別的事我全不在乎。

這是封很長的信,陳安卻一字不漏的背了出來。

他的記憶力一向很好。

聽完了這封信,鐵開誠固然已經滿面痛淚,白夜和陳安的心裡又何嘗不難受?

不過白夜沒有表現出來,因為剛才陳安說著信中內容的時候,他聽到了“首席”兩個字。

這個稱呼,一向只有天外天才會用。

顯然,寫信的人,是天外天的人,而這個人正是那個貓一樣的女子!

不過大家都沒有再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白夜才輕輕的問道:“她人呢?”

“走了。”陳安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