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遇酒且呵呵(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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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獨尊寺的後院,馮延朗整理好了房間,抓起自己的包袱和佩劍,徑直走出僧房,向管院住持陳謨道謝告辭,往山下而去。
唐賽兒慌忙跟在後面,看到馮延朗一言不發的樣子,不覺徒生煩躁,便沒事找事道:“什麼極目山莊,我們在這破廟裡呆了這麼久,等著他來找,居然沒找到,真是可笑,還敢叫極目山莊,我看叫積木山莊還差不多。”一邊氣鼓鼓地說,一邊拿眼睛偷偷去瞧馮延朗的反應。
只見馮延朗嘴巴微微動了動,終是沒有說什麼。真是個木頭人,唐賽兒心裡想著。口裡已道:“喂,木頭,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啊?”
“從哪裡來,便回哪裡去。”馮延朗冷聲道。
“那你去哪裡?”唐賽兒不依不饒。
“你需要知道麼?”馮延朗回頭看了唐賽兒一眼,他是想還得繼續去找曾錦依的,受人所託,忠人之事。也不知方凌燕怎麼樣了,她有沒有與李師兄會合?有沒有找到曾錦依?有沒有找到她妹妹的下落?馮延朗想著這些,想著想著,突然覺得自己想得實在是太多了,大家不是都覺得自己冷漠嗎?嵩山的是師兄弟們不是都不喜歡自己嗎?這些其他山門的師兄師姐們又有什麼不一樣呢?要不是跟父親作對就不會放走景雲鵬,就不會賭氣下山,也就不會碰到秦和,不會追趕黑心娘,也不會遇到方凌燕他們,不會與方凌燕吵一架,繼而在酒樓遇到萬事通那個老妖怪和眼前這個小妖精……唉,天下之大,都是俗人俗事,不是追名逐利就是恩怨情仇,等找到曾錦依後,就一個人找個地方隱居去。馮延朗朝四周看了看,點了點頭,這個地方倒是很適合隱居的。
唐賽兒討了個沒趣,明知馮延朗不願搭理自己,卻又忍不住要去找他說話,就這麼一路彆扭的下了山,來到了一個鎮子。只見鎮前簰樓上嵌著“金鋪”兩個篆字,遠遠飄來一股獨特的酒香。馮延朗本是好酒之人,聞著酒香,眼睛便亮了起來,大踏步的往前走,唐賽兒趕緊跟了上去。
到了鎮子裡邊,馮延朗才發現,這鎮子也算是熱鬧非凡了,各種店鋪鱗次櫛比,光那酒肆就有三家,聞著味,卻不知是哪家飄來的。
看到近前的一家招牌上挑著“杏花春”三個大字,馮延朗抬步走了進去,到裡邊聞到味兒更濃了,正是街上飄的那酒香,抬眼掃了一圈,見除了正揹著門的那張桌子還空著,其他的桌子都已經坐滿了,想是沒人喜歡這個位置。
他皺了皺眉,走到那桌撿了個側對門的位子坐了,正要叫酒,卻發現周遭幾桌的桌子上都架著一個小爐子,燒著火,爐子上擱著一個壺,壺口都在冒著氣兒。那些酒客都是把酒從酒罈裡倒在壺裡,然後放到爐子上加熱,再從壺裡倒在碗裡喝。
那酒保早已站在了馮延朗身旁,看他這睜大了眼睛看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客官是頭一回來我們這兒吧?這‘杏花春’的酒想必是沒有嘗過了?”
“正要請教,你們這‘杏花春’的酒為何……吃法這麼獨特?”
“呵呵,我們這‘杏花春’可與別處的酒不一樣,我們這叫‘老米酒’,必須得溫熱了才能吃,入口甘甜,後勁兒足。客官好不容易來一次,一定得嚐嚐。”
“好的,便給我來一罈,再來一盤熟牛肉。”馮延朗的胃口已被吊了起來,也學著其他酒客的樣,架起了酒肆提供的爐子溫起酒來,這時才發現,對著門的地方真正不好是因為風大了,那爐子裡的火在風的吹拂下顫顫巍巍,幾次差點被吹滅了。
唐賽兒將佩劍往桌上一砸,坐在了馮延朗對面。桌上的爐火閃了幾閃,嚇得馮延朗趕緊護住爐子,眼睛則狠狠的瞪著唐賽兒。唐賽兒卻脖子一昂,伸出右手掌扇了幾扇,顯得得意洋洋。
馮延朗趕緊抓住唐賽兒的手。
“幹嘛?又想佔我便宜啊?”唐賽兒又好氣又好笑,想著昨晚打架的事,手也不動,對馮延朗道。
馮延朗趕忙鬆開手,“你……”,他想說你的便宜我才懶得佔,想想這樣也太傷人了,終於忍了下去,喉嚨動了動沒說出來。
“喂,這什麼酒啊,還得燒著吃?”唐賽兒卻已經轉移了注意力,說起這酒來。
“吶,杏花春。”馮延朗以為是問自己的,正好就坡下驢,用頭指了指酒罈上的字道。
“杏花春?沒聽過,為什麼必須燒著吃?我先嚐一口。”唐賽兒說完已捧起罈子呷了一大口,只覺澀澀的、酸酸的、甜甜的。馮延朗想到酒保說的話,要阻止已是來不及了。
“這什麼‘杏花春’,一點也不好喝。”唐賽兒呸了一口。
馮延朗孤疑地看了一眼唐賽兒,不知這酒是不是真如她所說的不好喝。
不一會兒,酒保端上了一盤熟牛肉,邊招呼邊說道:“這幾天鎮子上的人突然多了起來,來店裡吃酒的也多了,我們大廚都有點忙不過來,耽擱了客官,還請見諒。”
“無妨。哎……你說鎮子上這幾天突然來了很多人,這是怎麼回事?”唐賽兒搶白道。
“噢……這個……,聽說是廣化寺要舉行一個玉佛開光大會,邀請了江淮各地信徒前往觀鑑,不過看這些天經過我們金鋪的,倒是各色人等都有。昨天……”那酒保正準備講個故事,突然想起這屋子裡坐的人可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或許哪個便與他要講的人有關,瞄了眾人一圈後竟閉了嘴。
唐賽兒可不在乎,“昨天怎麼了,怎麼不說了?”
“昨天沒什麼……”酒保陪笑道,“喲,您的酒好了。”
馮延朗用一片布裹著酒壺的柄,端起酒壺往碗裡倒了一大碗酒,一陣香氣撲鼻,沁人心脾。就是唐賽兒也忽然覺得這酒是不是那麼難喝了。馮延朗更是等不及了,端起碗就準備往嘴裡倒。酒保急忙提醒:“喲,客官,您可慢點兒,這酒很燙的”
馮延朗悠著嘴,輕輕啜了一口,只覺入口酸酸甜甜,與平時所吃之酒竟不一樣,當真爽口,不禁讚了聲
“好酒”,又夾了牛肉吃將起來。
唐賽兒看馮延朗自顧自的喝酒吃肉,居然都不招呼自己,更是生氣,一把奪過酒壺,咕嚕嚕的倒了一滿碗酒,舔了一下,覺得有點燙,但卻真的與剛才喝的大不一樣,“咦,這酒燒熱了喝果真不一樣”。
鄰座一人早看到了這邊一男一女是外地來的,聽了唐賽兒這話便道:“這酒不燒熱可不能喝的,喝了會鬧肚子的,冷熱一起喝就更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