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群峰此獨尊(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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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別山深處,山高林密,人煙稀少。主峰南麓有一座山喚為鶴皋峰,其峰高聳入雲,具山水拱極之貌。山民相傳,遠古時代,身居天庭的王母,被過多的清規戒律困膩了,總想偷下凡塵領略一番人間情趣。有一天,在路過天橋時,忽聽鶴鳴聲聲,俯察之下,窺見了一塊喜愛之地,並暗暗埋在心底。一日,玉帝巡視歸來,頗有醉意,稍與王母寒暄後便酣然大睡。王母藉此機會,便邀送子娘娘、羅漢仙僧,乘駕仙鶴、身披彩雲,來到人間,登上了自己昔日窺見的喜愛之地,三仙來到這裡,但見山峰聳立,風景秀美、居民安樂,好一幅人間絕境,不禁遊興大起、詩興大發。王母急命眾侍從趕石壘城,備作休憩,並忍不住贊到:“景、絕也;詩,來也。無酒如之奈何?”羅漢仙僧聞之,大笑曰:“這有何難!”遂信手拈來一壺上乘好酒。於是三仙席地而坐,飲酒賦詩。詩曰:“日居月居,峰危九霄”。正相互切磋,不料玉帝醒來,聽說王母偷下凡塵,龍顏大怒,遂派天兵天將遣王母迴天庭,貶送子娘娘、羅漢仙僧於此東南兩麓,將功補過、造福桑民。後人得此傳說,以“鶴鳴九皋、聲聞於天”之義名之。自古以來,這裡皆為郡、國、州、府邊陲,橫截東西、建瓴南北,素有“吳楚遊獵絕險處”之稱,為兵家必爭之地。境內有楚吳相爭的“頭至六垸駐軍屯落”,有魏晉南北朝時遠掠江淮沿岸富豪的“爵王主廟”,有南宋岳飛抗金的險隘“銅鑼關”,還有天完皇帝徐壽輝所築鶴皋寨也在境內。
馮延朗與唐賽兒二人此時便已身處鶴皋峰上,心想跑這麼遠、這麼高、這麼野的山裡,極目山莊的人應該找不到吧。進山以來,但見山峰聳立、秀嶺迴環;蒼松翠柏、茂林修竹,山腰棲霞騰煙,山腳炊煙裊裊、小橋流水、垸落參差,不禁被這美景吸引了,欲尋個人打聽一下這附近的風物,卻又怕暴露行蹤,只得硬著頭皮往山的高出走。天下名山僧佔多,況此地向來多信教之人,各個山頭不是廟庵便是道觀,這鶴皋峰名聲也不小,想來山頂應該不至於沒有人煙。
行了大半天,二人終於看到了一線階梯高聳入雲。二人拾階而上,到得山門,只見“獨尊寺”三個大字亮明瞭身份。
見有人到山門前窺窺探探,卻並不像普通的信教百姓,兩位小僧迎了出來,雙手合十道:“敢問兩位施主可是要進寺?”
“我們二人云游到此,誤了行程,想到貴寺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個方便?”馮延朗道。
兩位小僧看了一眼唐賽兒,見是個女的,旋道:“施主請稍等,待小僧問過管院師叔再來回稟。”
“那就有勞小師傅了”,馮延朗說到。
剛才講話的那小僧向另外一位交代了幾句便匆匆回去了,留下來的那小僧雙手合十,作了一揖,便站在山門前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剛才去的那位小僧回來了,“兩位施主請進來吧!”
馮延朗和唐賽兒對望了一眼,跨入山門,隨著那小僧往寺內走去。走了裡許,到得一處開闊地,只見這獨尊寺雖非遠近聞名之寶剎,卻也是殿堂相連,香火鼎盛。
那小僧引著二人過了真武殿,往左折去,進入到一個院落,原來卻是寺僧休憩之處。一著袈裟的僧人推門而出,看樣子也不過四十來歲,眼冒精光,精神飽滿,想來便是小僧口中的管院師叔了。
“大師善哉,在下馮延朗,這是我的朋友唐賽兒,因遊山誤了行程,想在貴寺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個方便?”馮延朗深揖了一禮道。
“山間野寺,本為渡人而建,兩位施主請便”,那管院師叔說完又對著院口一間僧房喊到“卜緣,過來為這兩位施主安排一下房間。”
那叫卜緣的小僧從僧房出來便帶了馮延朗兩人各自安排住宿。管院住持則轉過一個屋角往外走去。
獨尊寺西南坡,一段臺階伸出懸崖,前端用棧道托起了一個可容三人對坐的亭子。對著臺階的亭簷上書“觀日臺”三字,正是獨尊六景之一的觀日臺。
一黃衣僧人站在觀日臺上,看著遠處。
管院住持慢慢從臺階上上來,他知道,這方丈師兄大概又在看那山外的莽莽人寰。
管院住持慢慢走到方丈右邊,順著他的眼光看去,那山外是連綿起伏的小山,兩條長河在山谷間流淌,一個個小村落點綴在青山綠水之間,一朵朵白雲從那些山村上面飄到這獨尊山上,成為自己腳下的煙霧。
“方丈師兄,聽說那邊的鎮甸上這幾天來了不少人馬”,管院住持說到。
“是麼?這幾天你可曾見過惠忠?”方丈問到。
“倒是不曾看見,你說惠忠師弟他會不會出什麼變故了?”
“以他的機智和武功修為,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即使有什麼變故他也能想辦法讓我們知道。”
“那又為何十多天杳無音訊?”
“我想,他定是查出了什麼端倪,正在繼續追查。”
“師兄,寺內剛才來了兩名外地人,說是遊山誤了行程,想在我寺借宿,已經請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