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將軍挺戈出(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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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將軍”一腳踢空,右腳落地,身子猛地前傾,雙拳突破劍鋒,鼓點般向李如風砸去,虎虎生風。
李如風倒持劍柄,堪堪接了數拳,雙臂已然痠軟,不敢再接拳,但又無法避開,竟是落了下風。這時,那些馬賊也都趕到了,看著他們的首領佔了上風,齊聲吶喊助威。
李如風心下著急,右手發力,身子凌空滾轉,劍鋒刺開那“將軍”拳路,左掌擊地,騰地站了起來,長劍順勢遞出。
那“將軍”反應也是極快,上盤後拉、站起,拳變掌,劈開劍鋒,與李如風對峙著。
“閣下好劍法,卻不知是五嶽何派?”
李如風一驚,一草莽中人竟還識得儒門氣宗劍法,當真不簡單。只是如今五嶽遭難,未免多生事端,只能含糊道“將軍拳法更是精妙,還未請教尊稱。”
“哈哈……本將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陳名全忠,字興漢。”想了一會兒,又道:“我聽聞當前五嶽各派內憂外患,閣下既不肯說出師承何門,那就只能隨我進洞了”。
他這話看似用強,但其中隱隱有招攬之意,但因不能確定身份,也不好貿然相邀,這其中的意思,李如風豈能看不出來。眼下脫身已是不可能了,不如且隨他們進去再作打算,或許還可以探得有關那首謁更多的東西,只是如此必定會誤了行程,希望方凌燕他們能自行其便才好。想到這些,李如風便也不再作態了,“在下衡山李如風,既然陳將軍相請,敢不奉命?”
聽說是衡山的,陳全忠眸子裡的精光豁然閃了一下,哈哈大笑,作了個請的姿勢,將李如風讓了過來。眾馬賊看著架勢,紛紛讓道,跟在了後面,往崖壁邊走去。
到了崖頂,陳全忠駐了足,道:“敝處簡陋,還請李兄委屈一下”,說完縱身一躍,到了谷底的溪澗邊。李如風搖頭苦笑,跟著縱身一躍,也到了谷底,只覺剛才被石子擊中的地方隱隱作疼,膝蓋也有些疼痛,身形已不太自然了。陳全忠看在眼底,卻又道了聲“請”。眾馬賊有功夫高一點的也藉著枝蔓躍了下來,有的則攀著樹木慢慢爬了下來。
鬧了一宿,此時天已微亮,到了洞中,陳全忠隨意撿了張桌子坐下,請李如風坐了對面,直盯著李如風道:“李兄師門慘遭不幸,還能來此地遊山玩水,以致迷路,真是好雅興啊!”
李如風雖知陳全忠此話是想探明自己此行的目的,但聽陳全忠提及師門,回想起漢江遇險,不禁黯然,一時竟忘了回答。
陳全忠看李如風臉色悽然,哈哈一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李兄一身本事,只要尋得機會,未必不能復仇。”
李如風看了一眼陳全忠,只待他繼續說下去,果然便聽陳全忠繼續說道:“李兄若果能放下仇恨,遊山玩水,只怕滅衡山之人未必能留你這漏網大魚。李兄若孜孜不忘師門之恩,欲尋復仇之機,何不就此隱姓埋名,積累實力,有朝一日,一舉擊滅仇寇,也不辱英雄之名”。
這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李如風都有點為之所動了,只是他心有執念,怎可能就此落草,遂道:“將軍過譽了,在下苟全性命於江湖,無恩無義之人,遭此浩劫,只想乞行故里,不願再牽扯是非,實不敢覬覦英雄之名。”
“李兄可知在下為何自稱將軍?”陳全忠話鋒一轉,笑道。他以為李如風只是想待價而沽。
“願聞其詳”,李如風倒是也很想知道。
“呵呵……不瞞李兄,我等在此落草,實是身負使命,本以為此生再無希望,但李兄今日所見那塊布帛的出現,卻讓我重新燃起了鬥志。”
“哦?不知那布帛上的文字是何意?”
“李兄當真不知這布帛是何物?”陳全忠心裡對李如風突然出現在此地還是有所懷疑。
“陳將軍說笑了,實話跟你說,我本是窺見將軍奪了官軍那麼多口大箱子,心下覺得有違俠義之道,想來探探究竟,好回去報與官府,暗中卻見將軍對那布帛很感興趣,便覺是很重要之物,於是昨晚偷得,準備一起報與官府,誰知黔驢技窮,被將軍發現。”李如風說的倒基本是實話。
陳全忠不由信了幾分,微微點了點頭,眼睛盯著李如風道:“這布帛名為《金石經》,與天完國寶藏有關”。
“天完國寶藏麼?” 李如風臉上雖有吃驚,但卻只是一閃而過,似是對什麼寶藏毫不在意,看那神態也不似作偽。這神態倒讓陳全忠不由一凜,似是在哪裡見過。
“正是,李兄若執意要去報告官府,也可由你,只是這黃州地界的水,李兄恐怕沒有我們熟悉。”陳全忠決定敲打敲打李如風。
陳全忠突然變臉,李如風倒也不急。他心知這陳全忠是已經把自己算計進來了,休說此時自己出不去,就算能出去向官府報告所發現的問題,也已不可能找到證據了,反而有可能被汙與反賊狼狽為奸。陳全忠等人既然能夠探得上茶時間和路線,又能讓馬隊突然出現而又突然消失,顯然在此地耕耘已久,只怕那官府亦有人與他們互通聲氣了,白天在這洞裡與他一起笑談的人多半便是官府中的內鬼。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李如風此時只能就坡下驢。“大將軍說笑了,在下本江湖野人,無非是想混幾天口糧,既然將軍不嫌棄,我又怎敢造次,只是……在下尚有一事沒有了結。”李如風決定冒冒險。
“哦?李兄有何事沒有了結?待我派人幫你辦了便是。”
“我與幾位朋友一起出來辦點事,約好了今日會合,我不能半途而廢。將軍若是信得過我,待我與朋友會合後,辦完事再回來,或能說得幾位朋友一起前來投效將軍。”
陳全忠眼光閃爍,忽然記起昨日經過羅田城外時碰到路過的兩男兩女中似乎就有李如風這雙眼神,臉上卻不露聲色,只盯著李如風道:“好……李兄乃真豪傑,我怎能損了你的名聲。不知你們相約在哪裡會合?”
“漢口以東,江北有個團風鎮,不知將軍知否?”李如風多年以前曾在此地避難,記得那裡去往漢口也是極便利的。
“倒也不遠,不過若想盡快趕到,單靠腳力自是不行,我派人牽幾匹馬來伴你同去,不知李兄意下如何?”陳全忠自是知道團風的,只是,他到想看看這李如風與他的朋友們到底想做什麼,若真是落難五嶽弟子,能招攬起來卻也不錯,若不然,就一網打盡,給劉靜山等人送上一個人情亦無不可,又或者他另有什麼企圖?畢竟能找到自己這個隱藏起來的巢穴,還有同夥,這件事情再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殺之可以解決得了的。
李如風雖然不知道陳全忠的算盤,但此時也不好拒絕他這看似的一番好意,只得欣然領受,不過這對自己來說,也未必不是個掌握更多資訊、尋機溜走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