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殿堂內,眾人四下尋找,除了來時的通道,再也沒有其他的出口。然而,來時的通道難以返回,且都已坍塌。這麼多人困在這裡,沒找到財寶不說,時間一長,必定難以生還。

就在大家懊惱之際,明思泉緩緩走到一處牆壁下,看了看頭頂,仔細觀察,上面有一個小孔。

明思泉從頭上摘下金釵,“嗖”地一聲,射進那孔洞中,只見身後的洞壁突然剝落,現出一扇只容得下一人的門的形狀,似乎正是一條暗道。

眾人見狀,紛紛攏過來,正不知這明思泉怎會知道這裡有條暗道。

忽然,明思泉衝著人群屈膝下蹲,高聲道:“縱橫教連橫使者明思泉恭迎橫使……”

這一跪,全場震驚,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他跪拜的前方走出一人,看衣裝,似乎是白蓮教中人。

唐賽兒順著明思泉的眼光看過去,只見那人戴著斗笠,看不清樣貌。

人群中萬事通也是縱橫教中人,見有人自稱橫使,雖難以確認,卻也不敢不大意,忙上前並排跪拜道“縱橫教極目山莊莊主萬事通拜見掌教橫使。” 嘴裡一邊說,一邊又拿眼觀察那人。

那人“唔……”了一下,示意明思泉和萬事通起身,隨後走到那扇門前,迴轉身來,眼睛橫掃一週,讓人感覺彷彿一陣清風拂過,而那風中卻又帶著一股寒意。

唐賽兒率先問道:“你是誰,為何假扮我白蓮教眾?”

那人微微一笑,打量著唐賽兒道:“唐賽兒,濱州蒲臺人,生於洪武三十二年,家中行三,現為白蓮教持國聖使,掌管山東、河南、湖廣、南直隸等省教務。”

唐賽兒不禁有些不悅,沒好氣道:“沒錯,是本姑娘,你不就是暗中調查過我嗎,這有什麼好稀奇的。”

那人也不氣惱,繼續道:“那只是表象,其實,爾乃鳳陽府人,令尊唐安泰,乃洪武朝延安侯唐勝宗幼子。”

這一說來,不由得唐賽兒不吃驚起來。當年祖父隨太祖皇帝征戰天下,功勳卓著,受封延安侯,後遭皇帝猜忌,受胡惟庸案牽連被殺,家中遭難,只有父親一人在祖父一個老部下的幫助下逃脫到蒲臺安身,後娶了自己的母親,生養了自己,但不久父母均被官府逼殺,自己則偶然被白蓮教林三救下。這些機密之事,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這人怎會知道。

“哈哈哈……我知道的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多,但是,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那人似是知道唐賽兒心中所想,說完朝眾人掃視一眼,又伸手捋了捋鬍鬚,但見那鬍鬚白皙如面,卻又幹淨光澤,顯示出這斗笠下可能是一位名宿耆老。

話音方落,明思泉走上前來,朗聲道:“諸位英豪,來這山中無非為了天完寶藏,但也不可為了寶藏而枉費了性命,否則得不償失,你們說是也不是?”

這時,人群中有人附和稱是。明思泉繼續道:“我縱橫教掌教橫使知大家有難,特來相救,已在這牆壁後方開鑿出一道門,可直通山外。然,國有國法,教有教規,按我教規矩,求助者需向我們提供一條真實情報方可透過。只是這門徑大小已定,且開啟時間可能不到五息,又不能重複開啟,為確保儘量多的人透過,需要大家作一取捨,只有提供情報最多的十人方能透過。”

聽到這麼一說,眾人紛紛炸了窩,如此一來,誰都不能保證自己在那十人之中。

於是有人不服,心想不如先拿下這兩個什麼狗屁縱橫教的,不怕找不到出路。遂有幾人一哄而上,對明思泉和那人大打出手。

那人面對攻擊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卻是明思泉一個跨步上前,只是一掌,就將來人打飛出去,隨後手掌翻飛,來人均被打得躺倒在地,再也起身不得。

方凌燕和馮延朗對明思泉也算是熟識了,原本覺得她加入縱橫教就頗令人震驚,但仔細一想,她離家十年,加入縱橫教也不是不可能,可沒想到,她卻身負如此上乘的功夫,當真是深藏不露。

場上眾人,本屬明湘武功最高。他一言不發地看著那人,似乎是要看穿斗笠下的那張臉。

堂堂天夏會宗主,明湘可不會這麼容易受人脅迫,他腳尖一點,騰身而起,一拳已嚮明思泉殺奔而來。

明思泉側身躲過,立腕格擋,而後躍動其嬌小的身軀,忽遠忽近攻擊纏鬥,竟也與明湘鬥了個有來有回。

明湘不想與其過多糾纏,大招頻出,明思泉卻愈戰愈勇,隱隱有與其不相上下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