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陶楊和一個皇子之間孰重孰輕他當然分得清。

只不過他這般猶豫不決,就是心中的正義感和良知在作祟罷了。

只聽仇先生接著往下,戲謔著說道:

“所以你忘了,忘了我是怎麼教你的了,帝王之道不需要真相。”

“這自古以來,好皇帝有兩種,一種是聖君,以仁義治天下,如百萬年前的文皇。一種是霸君,以霸道治天下,一如東方怒海彼岸的那一位,而你呢?”

仇先生不屑的嗤笑兩聲,譏諷道:

“而你非要往帝王的無情算計之道上湊,摒棄了仁義聖君之道,又在此道上狠不下心來,遠遠不如怒海彼岸的那一位,你卻美名其曰中庸。”

“然而中庸……”

仇先生拉長了聲調,語氣隨即變得沉重起來,如一柄大錘砸在衛期的心口。

“然而中庸為無用之別名!”

衛期的頭更低了,一直保持著拱手躬身行禮的姿勢。

幾萬年來他就是這麼被仇先生訓斥過來的。

說罷,仇先生讓衛期緩了一陣,隨後才接著用輕描淡寫的語氣接著道:

“那陶楊死就死了,此事一出,他貪就貪了,他沒貪也得貪!你非但不因為此憂慮,反而應當慶幸啊!”

“慶幸?”

衛期驚詫一聲,只見仇先生點了點頭。

“沒錯,慶幸!慶幸衛珏那孩子比你更有一顆帝王之心!”

“表面上仁義明禮,實際上殺伐果決膽魄過人,能有斷臂求生之志舍的下不少東西,頗有怒海彼岸那位七分的風範!”

“他比你更適合做這皇帝啊!”

話說到這份上,仇先生已經給出瞭解決的辦法和處理後續問題的思路,不會再和衛期廢話了。

衛期也知道仇先生的脾氣,恭敬道了一聲。

“衛期知道了。”

等他直起腰來,面前珠簾後的隔間裡,盤坐與床上的那尊人影已然消失不見。

衛期隨即再度召來大內密吏吩咐一番。

次日午朝,對於此案徹查的結果由密吏公之於眾。

中書省左丞相陶楊,大奸似忠中飽私囊,在其府內查到的贓款證據鐵證如山!

衛期下旨,將陶楊九族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