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王多寶的暗中操作下,有足足七成的銀款被賞給了那些地方上的貪墨之人,剩下三成只能採購一些品質最為低劣,混著雜糠的糧食。

二人剛入青州地界,早就等候著的青州主使楊寶成便出城百里迎接,將二人迎到了青州主使衙門上。

此人是位身形有些佝僂,鬚髮皆白的長鬚老者,一身藍色官服乾淨整潔一絲不苟。

身為一州主使,地方官中頂天的存在,他的修為不過只有區區氣海境,其餘各州主使也都最多不過四極境的修為,遠遠比不上一州之下那些府主、道主、城主的修為高深。

大衛皇朝以文治國以武強國。

以文治為核心,如人之頭顱大腦,各州主使皆由朝廷選拔直接指派那些政績出色學識過人的文官去當。

以武功為基礎,如人之四肢手足,各州之下各府、道、城之主,皆是選拔當地修為高深的強者當選,在一小片地區之內,實現朝廷這條強龍和當地一些宗門世家一類的地頭蛇的聯手共治。

楊寶成身為一介文官,禮數上要比那些武夫出身的城主道主府主一流講究也周全的多,給王多寶一行辦足了排場。

一到青州主使衙門,王多寶連熱茶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楊寶成便請命道:

“青州今年大旱,十三府中有九府受災嚴重,大人不如和下官即刻啟程分發糧食賑災。”

“你就不必去了。”

王多寶淡淡說到。

青州主使楊寶成清廉愛民為人剛正不阿,在衛珏原先的記憶中,王多寶也算早有耳聞。

若是讓他同去,這貪墨賑災銀款一事就暴露的太快了。

“楊主使身為一州之主,統籌萬事,怎可事事躬親?更何況青州受災九府之下還有各道、城乃至縣、鄉、村,楊主使年歲已大,這麼一趟走下來,身子骨也是吃不消的吧?還是我從這青州衙門上另選一人同去吧。”

王多寶所言有理有據,楊寶成聽後連連點頭躬身道謝。

“多謝大人抬愛,不知大人要選老臣衙門上的何人前去同行賑災呢?”

王多寶沉吟片刻後又心生歹毒一計,揮手說到:

“你去請這青州衙門裡的知事、通判、主簿等六品以上的官員,挨個來我這裡問話。”

“老臣遵命!”

楊寶成躬身告退,也沒有多想。畢竟王多寶頂著一個督察使的名頭,到了這一州之內挨個找官員問話訪查也是正常的。

不一會兒青州衙門內各身居要職的官員就都被請來了,挨個進來被王多寶問話。

王多寶細細觀察著每一位官員,都沒有發現什麼端倪,等到了青州知事周通進屋問話時,王多寶心中一喜。

“下官青州知事周通,主管青州糧政、水利、民戶等事,參見督察使恭王殿下!”

周通規規矩矩的躬身行禮,目光卻躲躲閃閃,喉結不停的上下滾動吞嚥。

王多寶一眼便看出此人絕對有問題,便嗤笑一聲,冷冷道:

“我問你,今年在青州上貪墨了多少銀錢啊?”

周通一聽,雙腿一抖撲通便跪下了,哀呼道:

“大人冤枉啊!下官不敢,還請大人明鑑啊!”

事已至此,王多寶已有九成九的把握能斷定此人有問題,而且還是一個新手的樣子。

若像他這種文官,真的如青州主使楊寶成那般清廉愛民公正不阿的話,這麼一詐之下的反應,必然是震驚隨後羞憤惱怒。

文士最看中名節!

王多寶這時才捨得動用了一些自己僅剩的香火氣,利用自己的半神權柄去探查周通的記憶。

此人也是他的血脈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