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寶探查一陣,看到了事情的始末,不禁冷笑出聲。

“去年三月,柳城中一商賈託你為他家兒子找個城一級的官職,賄銀一千兩;去年八月,楊波府一典訟託你舉薦入州衙門當差,賄銀七百兩;去年十一月……”

王多寶連連說了周通七八條貪墨的罪狀,隨後話音一頓,身子前傾些許看著跪在地上顫抖不已的周通,戲謔問道:

“怎麼樣,還要我再說下去嗎?”

周通猛的搖頭。

“不,不!大人您聽我說,我是被冤枉的,是有小人栽贓陷害我啊!”

“哼!”

周通剛想解釋就被王多寶一聲冷哼打斷,只聽他接著往下說道:

“目前你還剩髒銀二百兩,正藏在你家院內東南角第三株桃樹下五尺之處!”

周通一聽頓時啞口無言,面色登時變得煞白,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位久在京城的十九皇子居然早早的就將他的底細摸的一清二楚,就連藏銀子的地方都知道了!

王多寶見狀又是不屑冷哼一聲,心道:和你老祖宗我鬥?開什麼玩笑!

片刻後,周通回過神來,連連向王多寶磕頭,一個年到中年的大男人此時竟哭的和個孩子一般。

“大人饒命啊!下官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下官家有老母重病,需要各種珍奇藥材續命,可下官一個個州知事,每月供奉就那麼一些,根本花銷不起啊!為給老母續命,下官這才不得不幹起這中飽私囊的勾當。下官也不想貪啊,更不敢多貪啊!”

“你倒是孝順。”

王多寶聽著點了點頭。

他在周通記憶中看到的那些貪墨的銀兩,的確算是少的了。

一個州的知事,近兩年下來所貪銀兩竟然都比不上那區區一城主簿宋旭一年所貪的十分之一!

他的確是不敢多貪,是個新手,也難怪能一進門就暴露出破綻來。

可王多寶卻不管這些,反倒聽著這周通這麼孝順,心底氣的直嘬牙花,心道:你能這麼孝順你娘,就不能也孝順孝順你老祖宗我?私底下設個祠堂沒事供奉點香火氣什麼的。

“好了,我並不打算治你的罪,反倒有幾件事要差你去辦,若是辦的好了,不僅你日後榮華富貴有的是,就連你娘往後十年續命的藥材錢都有著落了。”

王多寶擺擺手,周通一聽頓時止住了眼淚,抬頭看著王多寶,眼神中即是欣喜又有狐疑。

“大人有何事吩咐?”

“我要你……這次跟隨我下到青州受災九府的各城中去賑災。”

賑災?

周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為了這點事?

王多寶接著往下說道:

“當然不是簡簡單單的賑災,我要你用你這一州知事的官位做靠山,往下聯絡各府、道、城中的那些貪墨之人,將這些賑災的糧食到時候賣掉換做餿掉的粥飯分發下去,順帶將那些所有有關賑災不力的奏報都給我壓下去!”

“餿掉的粥飯!”

周通聞言一驚,哀呼道:

“大人,不可啊!那餿掉的粥飯是給人吃的嘛?那是泔水啊,是給畜生吃的啊!”

王多寶呵呵冷笑兩聲,雙眸一眯,開口說出了那句上一世他意外穿越重生到科技世界時從電視劇上學到的名言。

“災民,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