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獨自歸來(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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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在地上爬了十公里遠,在路途上,有幾頭野狼一直尾隨著他,緊盯著這個獵物,準備隨時把他化作肚子中的一頓食物。
流光雖然渾身虛弱無力,他知道身後有幾頭野狼準備將他飽餐一頓,他用劍撐起半個身子,他用盡渾身的力氣,微微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全是泥土和鮮血,只露出兩隻閃爍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圍在他周身的幾匹狼。
他拿起劍,早已準備好與這幾匹狼戰鬥。
這幾匹撩了撩舌頭,鋒利的牙齒露出了口水,口水慢慢從狼嘴邊流下來,溼了地面,面露猙獰地盯著流光。
幾匹狼一起朝流光發起了攻擊,一隻咬住了他的肩,一隻咬住了他的右腳,一隻手臂,手中的劍掉落在地,還有一隻準備咬住流光的脖子,流光沒時間顧及咬著他的別的野狼,他雙手抓住眼前這頭狼的脖子,狼的力氣很大,因為用力過度,他手上的青筋突起,他抓起狼,自己的牙朝它的脖子咬去,除了滿嘴的狼毛外,狼的血慢慢流入他的嘴裡,腥腥鹹鹹的味道,狼毛有一股野獸的臭味。
喝了幾口狼的血,他感覺自己的肚子裡有了些東西,他有了力量,當嘴邊的那隻狼被他咬死,他一個翻滾至劍旁,拿著劍斬殺了剩下的幾匹狼,他咬死的那隻狼像是這幾匹的狼首,狼首已死,它們都退縮起來,流光看他們畏畏縮縮的樣子,幾下極速的砍殺,狼都變成塊狀落在泥地上。
看著狼已死,他用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此時他的肚子有些餓了,聽到了“咕嚕咕嚕”的聲音,他撿了一些木頭堆了起來,他鑽木取火,終於把木頭堆點了起來,他把狼塊的毛處理了一下,就用幾根細長的樹杈串起,烤了起來。
雖然沒什麼味道,但是吃完後也算飽餐一頓,他打了一個飽嗝,頓時感覺精神抖擻,他顧不得身上的傷痛,他要極快地回到穹蒼派,因為他估算著日子,陸笙笙應該很快就要生了,他想要回去看一眼自己的孩子,而且他要帶陸笙笙走,他這次什麼都不管,欠舒亦云的,他救了他一命,這也算還了。
江湖傳聞:“舒亦云的妻子瘋了!竟然把自己的孩子殺了!”
“還不是因為那孩子是尹流光的!尹流光早已入魔!”
“可是並沒有證據說那不是舒亦云的啊!”
“還不是做賊心虛?”
“如若不殺,那孩子若真是尹流光的,那麼那些正派中人還不一樣不會放過那孩子!”
“對啊!對啊!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可是那孩子是無辜的啊!”
“無辜什麼?在江湖中,他早就不是一個無辜的人了!他死,就是他的命!”
“年年歲歲在江湖紛爭中死去的人還少嗎?”
“陸笙笙竟然也下得去手!”
“她為了自保,也是應該的!”
“……“
剛回到縹緲峰腳下,他撐著一根樹枝,聽到一些門派中人在那談論,他一身落魄衣衫,雖那日在劍術大賽中過於出彩,現在落魄至此,估計無人可以認出他。
他聽到那些談論的內容,整個人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手中的樹枝拿不住,重重地掉在了地上,人沒緩過了,整個人都在顫抖,渾身的血開始倒流,前一刻他還在期待回去,此刻他的三魂七魄早已被震碎,他就那樣想座雕像一樣呆立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突然他整個人像一隻落魄的老狗一樣趴在地上苟延殘喘地喘息起來。
那些在一旁談笑的人看到一個衣衫破爛的乞丐趴在地上,一陣鬨笑聲傳來,欺善怕惡,這在江湖中是最正常的事情,一個乞丐在他們眼中還不如一條老狗。
一個人走來踩在他的右手上,腳上的力量越來越大,一瞬間他手臂上的皮也被踏得失了一層,他覺得辛辣的疼,其他圍觀者看他毫無還手之意,也一起來欺負他,拳打腳踢,帶著可怕的笑聲,好似一群惡魔,可怕的人性,不,應該是可怕的畜生,也不知是哪一個人往他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腳,他本就重傷在身,此刻一口鮮血從嘴裡吐了出來。
他感覺麻木,對於疼,他失去了感覺,一個人要經歷多大的痛,人才會變得麻木不仁。
天地不仁,那他就殺盡這個天,虐盡這個地!
他眼中露出厲色,渾身黑氣裹身,黑色繚繞,他的眼中全是黑色,毫無眼白,他緩緩拔出了身後的劍,那劍雖然黑暗,卻隱隱透著一股邪氣,那些欺負他的人,此時嚇得跌倒在地,連連後退幾步,說話開始哆哆嗦嗦起來,連滾帶爬地求饒:“對不起!我們錯了!不要殺我們啊!求你!我們給你下跪!”那攤主早已嚇得丟下了手中的湯勺,不顧一切地死命奔跑,一邊跑一邊喊:“有鬼啊!有鬼啊!”除了那幾個因為害怕嚇尿的幾個人跪在地上外,還有幾個腿快的,也尖叫地亂跑起來。
荒涼黑暗的大地上就聽得人在喊:“有鬼啊!有鬼啊!”聲音來來回回,不絕於耳,飄蕩在空中。
他們看見了鬼!一個在人間的惡鬼!
就在此刻,他的臉早已跟著他的心冷了:“你得死!你得死!還有你們所有人!都得死!”他拿著劍一字一句說得那麼清楚。
他不管他們叫得多慘,死得有多難看,也不管那些逃跑的人跑得再遠,他都一個個殺了,他已經習慣了殺人,死得再難看他都習以為常。
他的臉上早已沒了表情,痛苦麻木,他只感覺痛苦麻木。
他騎上攤邊那些人的馬,他飛奔前往穹蒼派,現在他已經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一個在黑夜踏馬而行的惡鬼,你們見過嗎?
這個惡鬼,他只想尋一個人尋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