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獨自歸來(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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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笙笙這兩日感覺身子都快動不了了,這孩子在肚子裡活動得更厲害了,跟孫悟空大鬧天庭似的。陸笙笙期待著孩子的出生,不知道是像她還是像流光。但是最近有件事讓她很煩惱,因為江湖傳言,竟然有人要來殺她的孩子,這個還未出生的孩子,這個無辜的孩子,她祈求孩子長得像她自己多好啊!萬一與流光相似,那麼江湖中人只要抓住這一個點,就一定會死咬著這點,定要來搶孩子殺之的,從小生活在奸邪狡詐環境下的她,對這些都是頗為了解的。
這世界上最讓人害怕的不是人入不入魔,而是人心入沒入魔。
孩子出生也就是這兩日的事情了,她思忖著,該如何處理,即使她恨流光恨得要死,但是她始終是一個母親,這孩子是她身上落下的一塊肉,怎麼會把孩子交出去,她定是要保護這個孩子的。
舒亦云雖然回到了門派,但是因為服了毒藥,看不見也聽不見,不知道他在岐山到底是經受了多大的折磨,回來已經變得不似人形,好似一幅枯骨,往日那意氣風發,溫文儒雅的樣子,早已不見。救他回來的是崇禹,可是流光出門許久到底去做了什麼?為何他最在乎的師兄回來了,卻不見人?難道真的入了魔?可是假如是為了躲穹蒼掌門之位,那他只要什麼都不用做,冷眼旁觀就好,失蹤了快兩月半,這段時間到底去了何處?為何要屠越光派?這不是他會做的事情,雖然他負了自己,只是個渣,但是他不是會做這些事的人。
想不明白!
……
……
孝越奔了四天四夜,終於來到穹蒼派,他一進門派就尋流光,可是問遍了門派的人,竟然無人知曉,流光這個傻瓜到底去哪裡了?
孝越跑到舒亦云的屋子裡,舒亦云的身上纏著紗帶,他的眼變得灰暗,像是遭受過莫大的折磨,人已不像人,崇禹在舒亦云一旁照看著他,孝越跑到崇禹面前,孝越焦急問崇禹:“流光呢?流光去哪裡了?”
“流光是誰?我沒見過!”崇禹無辜地回答道。
孝越雙手抓起崇禹的衣領子,眼冒火光:“你騙人!你怎麼可能會沒見過流光!他有沒有事?流光前往岐山救舒亦云,現在舒亦云回來了,你怎麼會不知道?”
崇禹欲掙脫孝越,但是孝越抓住他衣領的手很緊,他無奈,淡淡一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你說什麼,我一點也不知道!你給我放手!”
孝越依舊不放:“你說你到底在岐山發生了什麼?流光他到底怎麼樣了?”
崇禹已經變得不耐煩道:“你給我放開!你是誰?沒有的事情,我要對你交代什麼嗎?你看看你們門派被流光屠盡,你竟然還在這裡替這個仇人說話!看來你們門派的事情有點隱情啊?是不是你也參與了屠門之事?”
孝越無言回答,他慢慢鬆開了手,他掩飾眼中的驚慌失措,他知道流光想要為他承擔一切,願為他擔負一切罪責,他如果說出了一切真相,那麼流光所做的一切就變成了泡影。
他最終還是沒有說,他的內心矛盾,無邊的難受。
想說卻不能說道無力。
邁著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出了舒亦云的屋子,他走到了陸笙笙的屋子,這個現在身處傳聞漩渦中心的女子,他想或許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流光的,不然為何舒亦云會和她分房睡,到現在陸笙笙對他也沒有那麼親暱,舒亦云受這麼重的傷,她竟也沒有日夜相伴。
他看到陸笙笙的大肚子,這個女子小小的,這個肚子在她身上那麼顯眼。
有一些尷尬,他們兩見過兩面,都是門派之間的來往,卻從不曾說過話,在些許的沉默下,陸笙笙先幫他泡了杯茶。
孝越坐在凳上,拿起那杯茶喝了起來。
陸笙笙像是知道他的來意一樣,她淡淡一笑:“你此次前來穹蒼派所謂何事?”
孝越舉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緩緩又放下,他嘆了一口氣:“為了一個傻子,這個傻子,你也認識,他叫尹流光。”
陸笙笙的身子僵了僵,她又苦澀一笑:“他傻嗎?”
“他是我見過的人中最傻的一個。”孝越笑了笑,淡淡的,無可奈何的。
“你跟他很好嗎?你對他了解嗎?”陸笙笙問。
“他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孝越說道。
“即使別人都說他入了魔,你還把他當作朋友嗎?”陸笙笙問。
“即使他入了魔,我也會把他當作朋友。”孝越回答道。
“感情真好呢!”陸笙笙道。
“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孝越雖然心裡還在猶豫要不要問,但是卻已經說出了口。
陸笙笙知道他要問什麼,她也坦然:“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我告訴你,有些答案或許正如傳言那樣,但是你會做什麼抉擇呢?你會如何選?但是你選的那個答案又是正確的嗎?”
孝越搖了搖頭,因為有時候人在當時做的決定,過了些許日子,那些決定卻又都變成了錯的。
但是如果心堅決,那麼即使是錯的,在自己心中仍舊是對的。
所有一切只能問自己的心。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我不知道別人心中的答案是什麼,我只知道自己的答案。”他已經知道了答案,他朝陸笙笙微微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陸笙笙在他身後一笑,肚子裡的孩子又動了動,這孩子又在玩她的內臟了,她感覺自己的內臟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