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電光火石(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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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的劍在此刻砍到了閆殺殿的左肩,燼滄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鋒利,流光可以感受到劍的欣喜。
閆殺殿捂著自己血流如注的傷口,他拿著劍的手微微顫抖,他扔掉了劍,“凌空斷掌”朝流光飛去,流光的劍抵禦不住這股掌力,一掌打在了流光的胸前,流光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鮮血淋漓,流光感覺身體中那兩股毒素又開始四處亂竄起來,五內翻騰起來,翻倒在地,閆殺殿眼看不妙,他走到流光身邊,把了一下脈,他深邃的眼眸露出憂慮,他眉頭緊皺:“你五臟俱裂,你快死了!”
“不可能!我不會死!”流光捂著焚燒的周身,反駁道。
“你這傷是之前受的!竟然已經傷成這樣!還敢來殺我!你現在讓我更加佩服你!不過看在你承了聶祖武功的份上,我決定手下留情,放你一馬!”閆殺殿笑道。
“我是絕不會死的!在殺死你之前絕不會死!”說完再次爬起來,用燼滄砍向閆殺殿,閆殺殿用兩指夾著劍:“真是個執著的人!既然你還想戰,那就繼續!”
閆殺殿覺得有趣,平生在他身下求饒的人數不勝數,他看著他們求饒的樣子,第一次還感覺可笑有趣,但是看久了,也覺得有點膩了,無趣了。
今日這個小毛孩的確有意思,他那誓死不肯罷休的樣子,真讓人喜歡。
就在此時,崇禹帶著人衝進大殿,崇禹看著流光與閆殺殿在那你死我活,流光看著崇禹,大喊道:“快帶師兄走!我在這擋著!”
崇禹朝他點了點頭,命人把舒亦云帶走了。
閆殺殿再次飢笑起來:“沒想到你還這麼大義凜然啊!我更加喜歡你了!不如就此加入岐山吧!我會讓你錦衣玉食,得到無上的權利!”
“我不要!”流光的劍刺向閆殺殿的眼睛,與眼睛只有一分的距離,閆殺殿的劍早就被扔在了地上,他無法用劍抵禦,他用右手抓住了劍,劃破了他的手,流光的力氣很大,閆殺殿使勁全身的力氣,把眼前的劍扔在了地上。
“即使你會死也要殺我嗎?”閆殺殿問。
“殺!”流光用劍撐著身子,他的嘴巴里吐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鮮血,把大殿的地面快要浸溼了。
閆殺殿一把抓起流光的衣領,他看著眼前的流光大笑:“你最終還是打不過我!”正欲一掌解決流光,手剛伸出去,流光的燼滄竟然貫穿了閆殺殿的手。
閆殺殿氣急敗壞,一把把流光重重地扔在地上,就像是在扔蘿蔔青菜一樣。
流光看到閆殺殿氣急敗壞的樣子,倒在地上大笑起來,笑得猖狂,此時一股逆向氣流讓他渾身不暢,他頓時感覺渾身冰涼,昏迷在地。
閆殺殿捂著手,他看到流光像是沒氣了一樣,走到他身邊用腳踢了踢他,看無動靜,笑了笑。
“剛才還龍精虎猛,現在怎麼就跟死了一樣?”閆殺殿說道。
他手下之人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要怎麼處理他?要把他扔在山中喂狼嗎?”
閆殺殿笑了笑:“這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他的氣息尚存,雖氣若游絲,但還是有希望的!”閆殺殿蹲下身右手捏著流光的臉,笑道:“老子這麼多年,就你讓我佩服!今日我看在你承聶祖武功的份上,便給你個機會,饒你不死,山中野狼兇惡,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不過,我竟然希望你別死,你死了,這個世界上又要沒有東西讓我感到有趣了!”
閆殺殿站起身,朝手下人揮了揮手,手下人懂他的意思,把流光抬起準備走,閆殺殿看掉落在他身旁的燼滄,他讓手下停止腳步,他幫流光撿起燼滄插進了劍鞘,看著血流滿身的流光說道:“這劍還是放你身邊吧!當武器用用,不用感謝我!雖然我是魔道!可不是小人!”說完朝手下人擺擺手,讓他們退下。
山中的野狼兇惡,聞到了血腥味就更加飢腸轆轆,幾天不進食會讓它們發狂,流光被丟至山中,聽著山間的狼叫聲,那幾個手下,嚇得趕緊逃離了,因為他們害怕一不小心也成了野狼的盤中餐。
流光感覺身上冰涼,他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像一個篩子,他沒有了力氣,沒有了知覺,但是他的意志告訴他:他一定要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閆殺殿赤裸著上身躺在床塌上,他的冰肌玉骨被燭光照得熠熠生輝,他的手被他那黑色的指甲襯得更加透白髮亮,他正在玩弄婢女的頭髮,頭髮在他手指間轉來轉去,他不時撩起幾根放在鼻下聞了聞,他的左手上纏著白色的紗帶,紗帶被血染紅了些,但他似乎沒有再感覺到那麼痛。
撩完了頭髮,閆殺殿他顫動著身軀,一邊微顫一邊輕喊,低沉沙啞的聲音讓人著迷:“詩織,你只能成為我的女人!”
江湖傳言,聽聞穹蒼派舒亦云已被救回,孝越已經在床塌上修養半月,他聽得此訊息立馬從床塌上爬起,他聽到這訊息最先想到的人是流光,流光為了他幾乎殺光了越光派的人,為了為他承擔惡名,故意打傷了他,他都能知道,流光還是那個流光,既傲然絕世,又隨心而為。只是他為他做的太多,孝越此生都還不盡這段情誼。
這半月來,江湖的風言風語傳的愈演越烈,什麼屎盆子都往流光身上扣,什麼流光為了搶奪穹蒼掌門之位竟然練魔劍,還入魔殺光了越光派的人,還有人竟然傳說陸笙笙肚子中的孩子是流光的,說那孩子是魔道之子必須除之,可怕的江湖,可怕的正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正道嗎?連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都要趕盡殺絕,即使陸笙笙的孩子真的是流光的,可是那孩子又對那些人做了什麼嗎?有傷害他們嗎?為什麼連一個無辜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比所謂的正邪更可怕的是人心。
孝越聽聞舒亦云已回穹蒼派,孝越不顧身上還未痊癒的傷,他立馬備了快馬奔赴穹蒼派,他想即使江湖傳的再不堪,只要舒亦云肯為流光說一句話,那流光定不會再被世人誤解,能就舒亦云回來的只有流光,那麼只要奔向穹蒼派,自己也就可以見到流光了,無論他到底入沒入魔,他都是自己的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