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百招為限,過了百招便無勝負。如何?”普惠和尚又給了蕭默一個臺階,他委實不願得罪趙司正。

“好。”蕭默知道,這和尚已經極其給自己留情面,自己便不好再傷人務盡了。

這些日子,他學了十多套劍法。在谷底的日子,他背誦了幾百套拳掌功夫。他有些不明白,便問太子凌:“我外公說,學武務求專精,您這怎麼大雜燴一樣,收集了這麼多功夫。”

太子凌琢磨一會兒,告訴他:“這是研究的基礎。每個人的見聞和根基都不同。若是隻選一個最好的,萬一來個天生不適合的,那便毫無作用了。這樣收錄得多,一一練習,到最後,哪套最適合自己,便用哪套最多。任是誰來也不耽誤。若是悟性好的,自然會在多套拳腳裡面,得出自己的心得。”

所以,蕭默在學劍的時候,一看又是這麼多,便留了心。每練熟一套,他就摸索其中基本的規律。最後,像做習題範例一般,將同種的歸類,總結,再提煉,融合到劈風破空劍法裡面。這些日子他總是在摸索練習,卻沒辦法試。

蕭默原地蹲下,劍柄著地,劍尖向上,把劍直立著。普惠和尚不明白他是什麼招式,還不想搶先出手,便直愣愣站著等他。

等見到蕭默扯下衣袖,把劍尖包了起來,普惠和尚的臉,騰的就紅了。他會掌法,只是想欺負峨眉不擅兵刃。可蕭默的作為,讓他覺得手裡的降魔杖既沉重又燙手。

蕭默包好劍尖,拱手一禮,便攻了上來。

直直的一刺,想牽引普惠和尚身動,然後再見機出招。蕭默的劍法學得多了,便可以不再成套的按部就班出招。

普惠和尚則不然。降魔杖法,因為降魔杖沉重,首先注重的是防。這杖法有成套的防守招式,舞起來便密不透風,滴水不漏。而它又有額外的攻勢杖法,可以在防守的間隙任意擊出。

蕭默見普惠和尚身動杖舞,便換了招式,施展方圓步,先使身法靈動起來,手上的劍便伺機攻擊杖法的薄弱。沒有守招!蕭默料想方圓步總可以躲過一擊。自己沒有普惠和尚內力深厚,兵器也沒他沉重,若是守,那便立刻落了下風。

果然,蕭默得計。普惠和尚被他快疾凌厲的劍法攻得沒法反擊,只能一味防守,將杖舞得密不透風。

然而,蕭默的劍也攻不進去。

漸漸的,蕭默覺察刺出的劍越發緩慢,仔細觀察,才發現,普惠和尚的杖法舞動的時候,居然帶動了周邊的氣流。蕭默的劍,刺過去,擊破氣流,便減弱了劍勢,就連方向也歪曲了些。

蕭默知道,這是自己內力不敵普惠和尚的緣故。而看這和尚的杖法的氣勢,內力似乎並不低於蕭夫人。蕭默也只和蕭夫人演武最多,做不出旁的比較。

蕭夫人掌勢破空,要比沉重的降魔杖破空更難。可這降魔杖是舞成了個圓球,掌法卻只擊一點。所以蕭默覺得,兩人內力,似乎不相上下。

一個防得嚴,一個攻得疾。相互奈何不得,似乎這場比試,要以平局收場。

其實,並不這樣。蕭默越發覺得,不但劍勢緩了,就連身法也受了氣流影響。

普惠和尚卻有勝算在胸。若是蕭默不把劍尖包起來,即便他內力再高強,也不敢造次。劈風破空劍法憑藉的是快準狠,並不根據施展者有沒有深厚的內力。可劍尖包了,劍勢便緩,還不能傷人。普惠和尚便有破釜沉舟的反擊勇氣。

沒等普惠和尚打定主意要不要出手,蕭默先有了變化。他竟然伸出左手,試探著去抓普惠和尚的降魔杖。

普惠和尚猶豫不定,這是機會,他卻不敢把握。他可以趁著蕭默伸手,把降魔杖順勢擊出去!只要能憑藉身法躲過蕭默一擊,他斷定蕭默的手臂,必然會毀在降魔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