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院在新都城外,蕭默出了院子便一個勁奔走,他怕被蕭夫人發覺了,把他抓回去。

外院很大。蕭默並沒有什麼江湖行走經驗,出來院子沒多久,便被幾個鏢師發覺了。然而並不認得他,便以為是行人。

蕭默心虛,也沒敢上前問路。順著道路奔出去好遠,才發現個酒肆,忙和小二問了路,知道了北方的去向,幸好沒走差了方向。便順著路,疾行而去。

到了晚上,蕭夫人見不到兩個孩子回屋吃飯,便尋了出去。到了園子,卻只見風鈴兒一個人坐在地上,傻呆呆的愣著,也不知道她在合計什麼。

蕭夫人上前一把便將風鈴兒拽了起來,順手幫她拍打身上的灰塵,邊說:“多大了,躺在地上耍賴。怎麼回事?默兒是不是欺負你了?他人躲那兒去了?”

風鈴兒見了人,本來空落落的心裡,又委屈起來,撲倒蕭夫人懷裡便是哭。

抽抽涕涕的說:“他出去了。”

蕭夫人被唬得一怔,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緊跟著便說:“能耐大了,欺負人了還知道跑外面躲著,等我抓回來,往死裡打。”邊說邊幫風鈴兒擦眼淚。

風鈴兒知道瞞不住,便說:“他說他有要緊事情,要去四方的邊界。”

蕭夫人聽了便被嚇到了,好半天才緩過神。心裡又氣又急,揪著風鈴兒胳膊說:“你既不攔著,也不告訴我。兩個人有秘密,卻也要分個輕重緩急!現在痛快回去吃飯,等我回來,你們兩個一起打。”

她把風鈴兒往屋子方向一推,翻身便飛出了圍牆,往六扇門趕了過去。

蕭默沿著路一直跑到了黑,還是不敢停下。然而,肚子卻不聽使喚,有點餓了。

下一家酒肆,趕緊鑽了進去。

“小二,都有什麼吃的?”蕭默吆喝著喊人。

雖然是郊外,但卻是官路。地處南北交通,所以這酒肆也大,並不寒酸。裡面燃了不少燈盞,即便天黑了下來,也明亮如晝。酒肆裡還坐了不少客人。

蕭默來得突然,吆喝得也大聲,周圍人便抬眼觀瞧他,看一眼熱鬧。

夥計趕忙跑過來照顧生意,等聽他說不要酒菜,只要能打包帶走的吃食,便不積極。按他吩咐,冷著臉迅速的打包些饅頭,冷菜,又刻意多加了些肉,遞給他,心裡暗罵:“穿得體面,吃得寒酸,怕這錢,都是摳出來的!”

蕭默趕忙問價錢,便到懷裡掏出來銀票。然而等他一看,卻傻眼了。

雖然平時不花,但他還是認得清。這些銀票,最大的十萬兩,最小的一千兩。但是買些便飯,還是太多了。

夥計早見了他神色,往跟前湊近看。蕭默沒有江湖行走經驗,也沒防備他。

“這個能找出零錢麼?”蕭默抽出來一張一千兩的,和夥計商量著。

夥計看他架勢,便知道是個不怎麼出門的少爺。這錢夠買下十個這樣的酒肆。非但沒錢找他,怕是生意也做不成。心裡便不痛快。夥計接觸的人雜亂,自然也不是個老實人物,便消遣蕭默,喊到:

“客官,這就是你不對了!拿著一千兩的銀票買饅頭,你怎麼不用你那十萬兩的銀票買?那豈不是更體面!”

蕭默本性敦厚,聽見夥計刁難,知道他使壞,卻覺得有點難為情,畢竟是自己沒有散碎銀子。心裡盤算不出辦法,嘴上便更說不出什麼。

兩人僵持住了,邊上的客人,卻聽到了夥計的呼喊,目光都圍了上來。

正當蕭默暗下決定,想要給夥計一千兩的銀票換饅頭的時候,邊上湊上來個髒兮兮的道士。

這道士手臉都見乾淨,就是這道袍,髒兮兮的,靠近了似乎還有點味道。瘦臉,山羊鬍須,眼睛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