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從圍牆外跳了進來,一個人。

風鈴兒趕緊跑到近前,渾身打量個遍,見得沒症狀,方才安心。

“鈴兒,想和你商量個事。”蕭默有點忐忑,吞吞吐吐的,他回來的路上,一個勁的琢磨,也沒想到怎麼才能把話說得合適。

“啥?”

“我想出去!”蕭默試探著說。

“別,你要什麼讓竹子姐去買,或是跟外公說,讓他幫你辦。可別外面瞎溜達,小心回來了夫人打你!”風鈴兒被他的想法唬了一跳。

蕭默凝神盯著風鈴兒,平穩下亂跳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說:“我想出趟遠門。婚禮,婚禮,有可能,暫時,我,可能沒法參加了。”

風鈴兒臉色漸漸的從笑容轉得嚴肅,她的心,慢慢的沉了下來,眼圈紅了,淚一下就湧了上來,留在眼眶裡打轉。

她伸手緊緊的抓住了蕭默的手,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你怎麼了?”風鈴兒問他。

然而,還沒等蕭默回答,風鈴兒又兀自說:“你不想結婚麼?”

風鈴兒的心裡在顫抖,眼淚順著眼角淌了下來。

“從你摔了一次,我便覺得,你和我遠了,再也不和我說體己的話了。可我覺得,我們在一起,時間長了,大概便好了。畢竟,你摔傷了。”風鈴兒用手抹了抹淚水。

“可你怎麼要走呢!後天便是婚禮了,你是要逃開我麼?你想不起從前沒關係,可你不能逃開呀!指不定哪天你便會想起來,我們曾經,是很好很好的!”

“你是想娶那郡主麼?”風鈴兒猛地想了起來,盯著蕭默,心裡有些幽怨,有些自憐自艾,還有疑惑。

他要是不摔這一下,該有多好呀!他已經很久沒和我說情話了。

蕭默心裡有些難受,便伸手把風鈴兒拉近自己,抱在懷裡。風鈴兒趕緊用手環住了他,生怕鬆了手,人便跑掉了。

臉頰被她凌亂的碎髮拂得有些癢。

蕭默覺得,他一來到,便欠了這女孩的,欠她一份永遠也沒法還清的情,不是因為她捨命救了自己,而是自己奪走了她的愛人。

終究,他並不是曾經的蕭默。他並不能,也不知怎樣,如往常那樣愛著這個女孩。

然而,他想立刻離開,卻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他騙了靜安散人。他並不知道怎樣才能從天池那幾百丈高的谷底下爬上來,也許這一去,便永生不能再見了。何況,他還存著自己的惦盼,萬一,能回到從前的世界呢!

就這樣,抱了很久,蕭默又琢磨了很久。

“鈴兒,你別亂想了,我怎麼會不喜歡和你結婚呢!。可是,靜安散人告訴我一件事,這件事比我的命還要緊,我必須立刻去,一刻鐘也不能耽誤。”

蕭默覺得很失敗,很內疚,自責。

他覺得,這樣的話,任誰也不大會相信,可他又沒法將真相和盤托出。

風鈴兒沒有說話。

從小兩人便在一起,這個人,在她面前,並沒有秘密可言。

但風鈴兒不知道怎樣開口,難道要戳穿他麼?還是忍心指責他呢?風鈴兒感覺心痛極了。她就這樣抱著蕭默哭,淚水已經把他的肩膀浸透了。

蕭默聽不見她的言語,以為自己的話打動了她。便又自顧自的說起來:“我要去的地方有些遠,在四方的邊界處。恐怕需要很久。鈴兒,這段時間,你到靜安散人那裡等我,我一回來,馬上到她那裡找你。”

和從前的道理相同,蕭默又想給風鈴兒找更好的出路。他想把奪走的,盡力還給她。然而,不是用愛情,他並不是個善於感情的人,他也不知道女孩最需要的是什麼。

蕭默想的是,即使鈴兒不能如靜安散人那般綽約獨立,但學得了本事,便也強過萬千人了。

良久,風鈴兒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