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通道如同一個螺旋弧形,不斷向下延伸,最初下落的速度極快。宋歆迅速抽出水系環首刀,猛地插入泥土和岩石中,刀刃擦出一串火星,帶著刺耳的摩擦聲,逐漸減緩了下墜的速度。通道四周溼潤的牆壁上偶爾會滴下一兩滴水珠,發出清脆的聲響。

幾分鐘後,坡度變得平緩,宋歆終於停住了腳步,走出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溶洞呈現出來,洞頂高聳,彷彿一個巨大的穹廬籠罩在上方,洞壁上滿是密密麻麻的鐘乳石,偶爾有水珠滴落在地面,發出輕微的迴響。

“墓穴下竟藏著這麼一座巨大溶洞?”宋歆看得瞠目結舌,忍不住驚歎。

溶洞四壁被焦黑的樹根覆蓋,這些樹根如蛛網般凌亂交織,最後匯聚在洞穴中央那棵巨大的樹幹下。這棵直徑十五米的巨樹幹,早已被宋歆的心火印燒得焦黑大半,大部分嵌入石壁中,樹須扭曲如亂髮般垂下,蜿蜒蔓延,充滿了死氣沉沉的氣息。

“原來這就是荒古的本體,藏得倒是夠深的。”宋歆目露冷笑,邁步走了幾步,向著樹幹走去,心中卻已暗自提防。

可這時,宋歆聽到了一絲微弱而低沉的聲音。四周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震動,就像是極低震感的地震。

宋歆剛剛邁出的步伐停了下來,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他捕捉到一陣低沉的次生波,像是從四面八方滲透過來的低頻震動。這種聲波幾乎無聲無息,普通人根本聽不到,只會感覺到莫名的心煩意亂,彷彿置身於一種無形的壓迫中。

很多人以為這種感覺源自某種詭異的存在,其實只是受到次生波的干擾。但修行者的感官遠超常人,宋歆很清楚地捕捉到了這些低頻的聲音,它們猶如幽靈般在空氣中游蕩。

“荒古,還想裝神弄鬼?”宋歆冷冷一笑,朗聲說道,手中的天雲劍瞬間擎起,白色的劍光如同一柄利刃,穿透了溶洞的黑暗。

四周的震動瞬間停止,溶洞又恢復了寂靜,彷彿剛才的波動從未存在過。但宋歆心裡明白,那低頻震動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

“看來那道心火印還不足以徹底解決你。”他輕聲自語,目光深邃,白光在天雲劍上微微顫動

“那就再來一道!”宋歆冷笑著抬起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團湛藍色的火焰,毫不猶豫地射向那顆焦黑的大樹。

火焰觸碰到樹幹的一剎那,便如跗骨之蛆,迅速鑽入樹皮,頃刻間,大樹彷彿被喚醒一般開始劇烈顫抖,四周盤繞的樹根瘋狂地蠕動起來。那些本來靜止的根鬚,如同無數條巨蟒,極速地向樹幹方向收縮,彷彿在試圖躲避那吞噬一切的藍色火焰。

“凡人,我放你一馬,你居然得寸進尺!”

伴隨著低沉的怒吼聲,整個溶洞像是被震動了一般,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彷彿帶著怒意和威脅,震得宋歆的衣袍無風自動。

宋歆卻毫不動搖,冷冷地回應道“方才那些人身上的魔氣,是你的手筆吧?”

他看著那蠕動的根鬚,慢步向前邁出一步,毫不畏懼地繼續道“你的魔氣對我無用,是不是很意外?”

“你利用村民的愚昧,以‘保護’他們為藉口,誘騙那些修行者進入墓穴尋寶,”宋歆冷冷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然後,你再用魔氣激發他們體內的三尸,讓他們自相殘殺,最後吸取他們的力量來提升自己。”

話音剛落,大樹猛烈震顫了一下。

這一顫讓宋歆心中的猜測瞬間得到了證實。他嘴角微微上揚,冷笑道“看來,我說得沒錯。妖樹,你活了這麼多年,居然連點城府都沒有。”

村民之所以能平安活在這裡,都是因為荒古的庇護,但這都是有代價的,就是每年幫荒古誘騙修行者,喝下那種帶著香味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