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華殺死張鴻,正在得意的時候,卻沒注意到宋歆已經悄然來到了她身後。

白玉劍輕輕一揮,王麗華的頭顱就被他斬下,沒有絲毫的遲滯感。同時貼在他身上的隱身符失效,他的身形慢慢顯露出來。

腦袋落地,王麗華用最後一絲意識,看到了那個顯露出來的人影。她想要說話,可是張開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緊接著,她眼前一黑,魂歸天外。

雖然手中劍沒有形體,但宋歆能清楚的感覺到,有了這把劍後,天之劍氣威力直接提升了數倍,切斷王麗華的脖頸時,沒有一絲的遲滯。

“這可比伏羲劍的效果好多了!”宋歆內心激動不已,“雖然伏羲劍能夠適應所有的劍氣,但它卻無法發揮出劍氣的全部威能。”

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我現在有了辛雷、若水、風濟、朱雀四把劍,分別提升了雷、水、風、火四種劍氣。如今加上這把天雲劍,天之劍氣也能得到強化了。而那把黃銅劍,等我領悟了地之劍氣,它的力量也將被喚醒。”

宋歆心中盤算著,如今《玄黃劍訣》中的八道劍氣,他已經領悟了五道天、水、火、雷、風。而地、山、澤三道仍然未能領悟。

“若是能將八道劍氣全部參悟透徹,再找到相應的寶劍,面對強敵時我的勝算自然會大大提升。說不定,這秘境中就藏有我的機緣。”

他將劍收入鞘,走向王麗華。此時她頭頂的黑霧已經逐漸散去,那團怨怒的黑霧盤旋了一陣,不甘地在四周飄蕩,最終被牆壁縫隙吸收得一乾二淨。

“你的三尸已經佔據了你的軀體,無藥可救。我只能殺了你。”宋歆輕聲道。

接著,他走向那兩個已經涼透的弟子,走到周師妹面前,目光落在她緊緊攥著的瓷瓶上。被寒骨冥風波及後,周師妹的身體變得硬邦邦的,表情也僵住,死前的恐懼還清晰地刻在臉上。

宋歆用力掰開周師妹的手指,凍脆的指骨在他手中輕易斷裂。他拿出瓷瓶,開啟後皺起眉頭——瓶中並沒有什麼生骨迴天丹,而是一堆朽壞發黑的藥渣子。

“果然,所有的寶物都是假象。”宋歆低聲嘆道。

“那團黑霧激發了他們體內的三尸,”宋歆暗自思忖,“這些三尸全都潛藏在棺槨之中,利用幻象引誘他們自相殘殺。每個人都看到了心中最渴望的東西,結果卻是彼此之間的無盡鬥爭。”

他抬眼望向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滿是精美雕刻的小棺槨,“簡直和這些棺材上的畫面一模一樣啊。畫中的修行者也是這樣被三尸吞噬,最終死於貪慾與殺戮。”

“看來這秘境的第一關,就是壓制三尸。若是無法做到,最終便會陷入無盡的殘殺和**之中。”宋歆嘆息一聲,這座秘境不知吞噬了多少修行者的性命。

殺死他們的,不是外面的妖獸,而是他們自己的**。

宋歆看了看手中的天雲劍,心中感慨萬千。若不是他早已在離獸境中壓制了自己的三尸,恐怕此刻他也會陷入和這些修行者同樣的下場。想起那次在離獸境中的經歷,他也曾被自己三尸的幻象迷惑,差點喪命。

“那些被三尸困住的人,最終是死於自身的執念啊……”

“不知道休陽和羅瑤他們怎麼樣了。”

宋歆倒不是太擔心張休陽,他的心思單純,應該能順利壓制三尸,掃除突破到練氣士境界的障礙。而羅瑤就不一定了。

“搜完這裡,出去找他們。”

宋歆開始逐一搜查地上的修行者屍體,原本以為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收穫,畢竟這些人不過是被三尸蠱惑的倒黴蛋。然而,搜到張鴻的骨架時,一個意外的發現讓他眼前一亮。

“居然藏了儲物戒在體內?”他微微驚訝地從張鴻殘破的骨骸旁找出了一枚儲物戒,心念一動,將其開啟檢查。儲物戒中,存放著一些魔核、衣物,以及一把寒氣凜然的冰系環首刀。

不過最讓他興奮的,是戒中藏著的一部功法和記載著神通的玉簡。

“看來這些人是湧炎門的,水火雙修宗門,主修水系,火係為輔。”他低聲自語,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這個宗門他沒聽說過,但從張鴻與王麗華的交手水平看,湧炎門的實力應該不容小覷。

尤其是王麗華施展的寒骨冥風,那股極寒之氣竟然能瞬間將張鴻吹得骨肉分離。這樣的神通,足以在關鍵時刻成為殺手鐧。

最終,宋歆搜遍了所有屍體,得到了一些不錯的收穫碧水訣功法、冰封法和寒骨冥風神通玉簡,還有那柄冰系環首刀。他默默將這些戰利品收入儲物戒中,心中不禁感慨雖然危險重重,但這秘境裡的機緣,確實讓人難以抗拒。

當他開啟玉簡檢視的時候,卻發現記載的神通裡有很多遮蓋和篡改的地方。修行者為了避免功法外洩,往往都會在玉簡裡做點手腳。

“玄冰破和寒骨冥風在玉鈐錄裡面應該都有完整的功法,到時候玉鈐錄就會把這些篡改吐塗抹的地方補齊,說不定還能幫我領悟東營之道呢。”

因為暫時無法與玉鈐錄勾通,宋歆只能將所有戰利品先收好,等出去之後再做打算。

他繼續搜查張鴻的遺物,在他和王麗華身上又找到了兩枚魔核。這兩人已經被三尸完全魔化,因而體內生成了魔核。其他的湧炎門弟子雖未完全魔化,但他們的隨身物品不過是一些毫無價值的瑣碎雜物。

“現在手上有了十枚魔核,加上儲物戒和天雲劍,足夠我繼續在這裡闖蕩了。”宋歆心中暗自盤算。

不願在這裡久留,宋歆迅速退出了墓廳,沿著通道來到荒古破開的巨大洞穴外。他盯著洞窟深處,心中微動“荒古的魔核還沒拿到,不能讓它白白便宜了別人。”

如今有了儲物戒和靈器傍身,宋歆膽子大了幾分。他走到漆黑的洞窟口,深吸一口氣,腳尖一點,縱身跳入了深不可測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