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三下五除二將兔子剝了,放在火上烤。

可是還沒等他們高興太久,衛起的兩名侍衛就走過來,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這些兔子烤好了嗎?公子他們走了一天疲憊了,拿去給他們享用吧。”

眾人一聽都傻了眼,自然不情願。你看我我看你,好不容易捉到的兔子,憑什麼他一句話就給他。

看見眾人不動,護衛一瞪眼道“等什麼,還不快送去?公子萬一生了病,你們擔待得起嗎?”

說著他竟然一指宋歆道“你,現在就送過去。否則公子發怒,我看你們誰能擔當的起。”

宋歆一愣,沒想到對方讓自己去送兔肉。看了眼周圍的人,個個臉上帶著怨憤,宋歆也就沒動。

那名護衛見到宋歆不聽他的話,頓時雙目圓瞪,大踏步走上前,抬手揚鞭就要抽打宋歆。

這時宋涯笑眯眯地走過來,一把捏住護衛抬起的手臂,暗暗使勁將他的手壓了下去,臉上依舊帶著笑意道

“這位兄弟,有話好說,你將兔肉拿去就是了,何必動手打我的兄弟呢?”

護衛知道宋涯這是故意露些手段,藉此警告自己。又發現對方力氣比自己大,話語客氣顯然是給自己臺階下,也就按捺住怒意說道“哼,以後要好生管教你的手下。”

“那是,那是,我會好生管教他。”

宋涯拍著他的手臂,這人不傻,看出了自己是給對方臉面。

見護衛將剛烤好的兔子拿走,眾人對此事都有些不滿,“宋大哥,他們將兔子全要走了,我們吃什麼”

“就是,他在家天天山珍海味的還不夠,還要來搶我們的食物。”

宋涯無奈的搖搖頭,“這人我們得罪不了,這樣,我們再去設幾個陷阱,說不定還有收穫。”

看著不遠處衛起和他的美婢、侍衛們吃著剛烤好的兔肉,眾人也更覺得羨慕和憋屈。有些不滿的人還在小生嘀咕咒罵著衛起。

眾人只吃了些粟米煮的粥,肚子裡還是咕咕叫。這時不知道是誰拿出了一隻胡笳吹奏起來,悠揚哀婉的曲調在營地中飄蕩,令所有人都有些神傷。

宋涯聽見胡笳之聲,隨手拿起了一截圓木,用小枝隨著胡笳樂曲敲起來,

唱道“漢季失權柄,董卓亂天常。志欲圖篡弒,先害諸賢良。逼迫遷舊邦,擁主以自強。”

一旁的人群跟著節拍激昂和唱起來“海內興義師,欲共討不祥”

當大家唱到“兒前抱我頸,問母欲何之。人言母當去,豈復有還時。阿母常仁惻,今何更不慈。我尚未成人,奈何不顧思。”之時,人群中已有不少人開始抹眼淚,他們中很多人都是幼時從軍,每每都是以唱歌來抒發思鄉之情。

宋歆也被此曲調和哀婉詩詞感動,想起和母親阿姊分別,悲從中來,也不由自主跟著唱起來。這也是他來到這裡後,第一次聽到這種曲調,十分新鮮。在他所處的年代,這些漢代音樂幾乎都遺失殆盡,只有詩詞流傳下來。

歌聲勾起了兩世的回憶。

“阿弟,心急了吧?馬上就要好了。”回憶中阿姊笑了笑說。

“嗯。”記憶裡,宋歆重重點了點頭,偷偷嚥了口口水,生怕被取笑。那時候他還是受家人呵護的孩子,現在卻不得不面對未知的將來。

阿姊只是希望能見到凱旋歸來的阿父,能一家人吃一口麥粥。她希望能夠多做活,為家裡多賺些錢。希望阿父能看到聰明的阿弟。希望族長能夠向侯爺推薦阿弟將來能做官。

“恭喜啊,兒子,你考上清北大學啦。”回憶又跳到了來自現代的宋歆,一臉慈祥的母親高興地祝賀著兒子。

可這一切,如今都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