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品質最好的就是熟酒,精選最生猛的尋蛇,然後將其配合上牛膝,防風,枸杞,鎖陽,酒糟,上等糯米一起釀造,發酵,二十三天後酒成藥好,可以說是藥效最好的。

其次的生酒,則是打來精選的已經釀造好的烈酒,將生猛的尋蛇和藥材丟進去浸泡一個月,不過那酒是現成的,蛇也沒有和酒一起釀造,發酵,藥效也是不錯。

所謂的蘸酒,就是在普通的白酒加上藥材,然後將已經在生酒裡面浸泡過一個月的尋蛇丟到這裡面浸泡.....蘸酒也是分二泡,三泡,四泡。

這就是以裡面的尋蛇被浸過多少壇酒來命名的,顧名思義,二泡蘸酒裡面的尋蛇已經在其餘的酒裡面被泡過兩次了,而四泡沾酒則是被泡過四次.......

值得一提的是,市場上賣的,多半都是蘸酒,更卑鄙的是,林封謹這種外來戶,大羊估去賣的話,多半最後就拿一罈子四泡蘸酒給你,裡面給你裝上兩條泡了五六次已經幾乎沒有任何藥效的“尋蛇”,你還得千恩萬謝的呢!

至於水酒,那就是坑蒙拐騙的一次性買賣了,在蘸酒裡面還要兌上水,就連裡面浸泡的“尋蛇”都是用普通的蛇剮掉皮然後造的假!不過做這種事情的,多半都是在市場裡面遊蕩的那些掮客,打探到那些喜歡貪圖便宜的外地人,便引誘其上鉤,也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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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封謹繞是見多識廣,也是聽敖溪一五一十道來以後,也是聽得那個目瞪口呆,萬萬沒有料到這其中也是有如此多的波折。不過林封謹忽然又想起來敖溪這廝本體就是一條竹葉青,也是巨毒之蛇,難道見到這尋蛇泡酒不會有兔死狐悲的感受嗎?

不過他轉念一想,人和猴子在其餘的物種看起來還是差不多呢,人會因為見到動物園裡面的猴子被關押蹂躪而感同身受嗎?當然不會了。

話說既然聽敖溪說了,林封謹也就乾脆想要弄幾壇尋蛇熟酒回去,東林書院的先生裡面,老胳膊老腿有毛病的不要太多,蜂毒,蟻酸,蛇毒,都是風溼,類風溼這種疑難雜症的剋星,就算是不能根除,也是可以極好的緩解痛苦。

書院的先生直接送禮過去的話,可以說是既招搖,也未必能討得了好,所以送點這尋蛇熟酒既不招搖,也能讓人念著自己的好,何樂而不為呢?總之這些玩意兒往須彌芥子戒裡面一丟,也不用擔心運輸起來麻煩。

當下林封謹便將自己的意思對敖溪一說,敖溪卻是皺眉搖頭道:

“你要買好的生酒,只要捨得錢財的話,那麼還是能行,只是這熟酒要選用的尋蛇也都必須要上品,所以材料奇缺,更是貢品,也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著,多少隻手等著,哪裡會有庫存的。否則的話,也不會出現拿尋蛇抵徭役的離譜事情,當然,這事上的事情無非就是巧取豪奪四個字,只是公子您同時又要隱藏自己的身份,這就真有些難辦了。”

林封謹上一次見到了海公子“萬古雲霄一羽毛”的身法,端的是覺得變態無比,此老似乎也是有老寒腿的症狀,若是孝敬他兩壇熟酒,將他老人家哄開心了,指點兩招豈不是受用無窮?至少用來跑路的話,安全都有了保證呢。加上林封謹的心志堅定,怎肯打退堂鼓,想了一想便撫掌微笑道:

“求人不如求己,總之我時間還相當充裕,為什麼不自家上山去抓幾條尋蛇呢?至於配合的藥物和酒罈子這些東西,都是小事了。”

聽林封謹這麼說,敖溪的臉色再變,繼續勸說道:

“公子不可以大意,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這地方麼?一來是要替我家父親送一封書信給虎殞嶺上的黑山君前輩,二來則是覺得自己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極限,便是要來到這裡,借這裡十分罕見的地下毒脈來淬鍊身軀的。我的根底你是知道的,便是面對這些尋蛇,也是要小心翼翼,因為一旦被咬中真的是棘手得很。”

林封謹聽了敖溪的說話以後便吃了一驚道:

“地下毒脈,那是什麼鬼東西。”

敖溪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道:

“天下之大,何奇無有?你知道為什麼天下只有這尋州才產出這尋蛇嗎?便是因為這裡有一處先天生成的地下毒脈所造成的,這地下毒脈不僅僅是毒,更是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力量,似乎要將你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穿透似的。”

“因此,生活在地下毒脈附近的蛇類和蚯蚓類便開始了變異,慢慢的形成了尋蛇這獨特的物種,因為這地下毒脈都是有擴張之勢,所以尋蛇的數量也是一直在增多,虧得尋州的市場龐大,所以獵殺的數量也是日趨增長,才沒有引發災難。”

林封謹聽了敖溪的描述,心中一驚,因為如果敖溪描述無誤的話,他所說的這地下毒脈就彷彿是具有放射性一樣,可以令得周圍的生物都出現異變!因此才會形成如此穩定的尋蛇族群。

不過此時林封謹還不能夠肯定,究竟是這地下毒脈本身就具有放射性,或者說還是其出口恰好就在一個露天的強放射性礦附近,若是後者的話,林封謹便可以利用放射性礦石的特徵來暗殺人了,比如說將一小塊放射性礦石縫在對頭的枕頭裡面,不消半年,對方多半就是腦瘤,白血病,白內障,等等之類的重病纏身,殺人於無形中啊。

一念及此,林封謹可以說是更加熱切了,立即道:

“那麼這一次就要更加勞煩敖溪先生了,我對這地下毒脈很有興趣,先生無比要帶我去見識見識,除此之外,尋蛇當然也是要捕捉上幾條的了。”

敖溪沒料到自己沒有打消林封謹的念頭,反而讓他更增好奇,忍不住苦笑道:

“那地方真的很危險的,公子。您不知道,在毒泉的的源頭,一切似乎都是紊亂了似的,很多在附近異變出生的尋蛇往往都會出現一些奇特的現象,比如說身體殘缺或者是畸形。”

“可是,正是因為出現了這種明顯缺陷,所以這種異變過後的尋蛇反而會變得更加的兇殘和危險,我之前曾經就遇到過了一頭雙目具盲的尋蛇,卻是極其擅長噴射毒液,一旦飛濺到了面板上哪怕不接觸傷口都是後患無窮!”

“還有一種變異過後的尋蛇,只有七日的生命,卻是身上若飛魚那樣生長著長長的胸鰭,速度奇快,這種尋蛇最可怕的地方反而不是它的毒素了,而是被凌空滑翔的它在半空當中撞擊到!那簡直就彷彿是正面被一輛鐵滑車撞擊到了一般,普通人甚至當場都會胸骨盡碎!”

敖溪越是這麼說,林封謹反而就越發堅決嚮往,他倒不是說有什麼逆反心理,而是從這些現象上看來,這裡的輻射源一定很是強烈並且穩定,假如是設想當中的露天放射性礦物的話,那麼一定是純度極高,如此殺人於無形,更是令人防不勝防的利器,當然不可以輕易放過了。到時候讓鐵甲神獸貪狼前去採集,便端的是無驚無險,安全方便。

見到勸說無效,敖溪也沒辦法,只能答允林封謹和自己一同進山去,當然,在進山之前林封謹還要安排不少的事情,恰好敖溪也是剛到不久,也需要準備些禮物去虎殞嶺看望那位長輩,兩人用完了酒飯以後,林封謹便跟隨著對這裡門兒清的敖溪到了一處客棧裡面住下,然後兩人便分頭去籌備辦事,明天早上便出發。

林封謹此時去做什麼?當然是鐵匠鋪裡面用鉛來打造些護具了,畢竟他知道鉛塊這東西乃是最好的防輻射的東西。而在以金銀為經濟本位的世界裡面,鉛這種金屬應該都不陌生,因為產銀的時候,鉛就是附帶出來的東西。

當然,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鉛的用處就是灌在骰子裡面,方便別人作弊,所以價格也相當的便宜。所以林封謹找到了鐵匠鋪老闆,讓他幫自己打造一個鉛頭盔,一件鉛外套的時候,這傢伙是用看神經病的眼神來看林封謹的:誰不知道鉛這東西死沉死沉的,更是質地很軟,用來做盔甲?那是沒事做來消遣我嗎?

不過當林封謹拿出了五十兩銀子以後,這鐵匠鋪老闆立即就點頭哈腰的照做了,但是那眼神卻又變成了是看敗家子和白痴的眼神,令林封謹真的是感覺到了鬱悶無比:

好吧,哥雖然是個富二代,卻是那種青出於藍勝於藍的富二代啊,你這個白痴鐵匠鋪老闆知道這鉛頭盔和鉛鎧甲是做什麼用的嗎?是防輻射用的啊......好吧,你肯定不知道輻射是什麼,我,我將來是要做宰相的人,我要爭取肚皮裡面能撐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