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文字當中的隱秘(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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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林封謹又去尋州當中最大的一處藥鋪裡面,耗費了一些銀子打聽了一下泡熟蛇酒的藥材,因為這尋州蛇酒最稀罕的還是原材料,而不是配方,所以也沒有其餘地方的藥鋪的保密意識那麼強烈。這熟蛇酒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要讓尋蛇和酒糟,酒麴,藥材同時進行發酵釀造,這樣的話,釀造出來的藥酒才是最好的。
所以林封謹在給了五十兩銀子後,也就將泡熟蛇酒的方子找了出來,接著自然是按圖索驥,一一的去對這些藥材來進行採購,更是準備好了三個大的酒罈子,然後往裡面開始倒入預先準備好的大麴酒酒糟,都是用上好的高粱製備,聞一聞都是芬芳滿鼻,至於藥材什麼的也是隻買品相好,藥效好的,不問價錢。
然後便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等遇到了合適的膘肥體壯毒性大的尋蛇,便依照上面所說的方法將其丟進去,黃泥封壇,充分發酵之後就可以飲用了。
當然,這種原漿最好還是不要直接喝,而是兌以高粱酒來嘗試飲用,若是普通風溼疾患的話,那麼一杯原漿可以兌十杯,若是眼中的話,一杯原漿兌五杯,最為嚴重的情況則是一杯兌三杯。
但是這種極端的療法只能維持三天,喝了三天以後,必須停藥三天再服,否則的話,極其容易中毒。
林封謹將這些注意事項都記在了腦子裡面,回去客棧的時候,敖溪也還沒有回來,林封謹也是不以為意,第二天早上大概天麻麻亮的時候,便聽到敖溪在外面輕輕叩門。林封謹起床以後洗漱完畢想要吃過早飯再走,敖溪卻也是很趕時間的樣子,塞了一顆丹藥過來便直接催促上路。
林封謹看那丹藥若蓮子一般,裡面有著淡淡的清香,並且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忽然就想起了騰蛇澤龍輿外面的那一片黑蓮池,不過他也沒有說破,將這丹藥吃了,頓時就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精力旺盛。
敖溪見到林封謹服了丹藥,便有些自矜的笑道:
“公子,我這煉丹的手法可有長進?那位付真人眼下應該還在府上吧,那公子也應該算得上是品鑑行家了。點評一二如何。”
林封謹平時卻是沒有事情絕對不會服用丹藥的,因為他心中卻是知道一些關於丹藥的原理這丹藥看起來效果極好,其實就是和興奮劑一類的東西,估計副作用會小一些罷了。比如人勞累的時候吃一粒,看起來就精神煥發,但其實呢,你的身體的疲累難道就不存在了?傷口難道就不流血了?只是神經被欺騙了,讓你暫時感覺不到這些東西而已......
所以面對敖溪的詢問,林封謹只能打著哈哈道:
“這混蛋每天拿了錢就不辦事,要麼就在喝酒,要麼就在玩姑娘,哪裡煉過什麼丹啊,不過敖兄這丹藥服用以後如此立竿見影,想必是極好的東西了。”
敖溪臉上立即露出了自得的微笑道:
“哪裡,哪裡,這黃芽丹也是從古籍上尋到的一些煉法,我又自家刪改了一些,看起來效果還是不錯的。”
***
說話間兩人便是已經離開了尋州的州城,踏上了往北走的道路,話說尋州雖然是四面環山,卻也是個交通要地,可以說是溝通南北,只見這條官道上可以說正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還有人在潑了清水灑掃官道,見到了有馬牛的人便要呵斥住,看看牲畜屁股後面有沒有掛上糞兜子,否則的話,便要收款五文。
這卻是因為牛馬是要隨處拉屎的,官道上人多,這些東西就必須要及時的打掃,否則的話,人踩馬踏的既是不潔,也是不美觀。話說林封謹見到中唐人搞出來的這些東西,心中卻也是很以為然,覺得可以在北齊推廣一下的,呂羽現在心思膨脹,要一統五國,那麼這種新朝新氣象的東西搞一搞,他一定是相當喜歡的。
兩人順著官道走了五里,便見到前方道路盤旋了起來,便表示前面已經開始進山了。這世界因為有道法的存在,也應用在了很多的方面,所以在開山裂石修路方面,可以說是很有一手的,遠遠要超過地球的古代。
入山之後,太陽就開始漸漸的升了起來,卻是彷彿個蛋黃那樣,紅潤可愛,敖溪此時才道:
“剛剛為何催促得很急,便是因為公子你有意尋蛇的緣故,這尋蛇乃是蛇類和地龍(蚯蚓)的渾生體,陰氣極重,所以最喜歡在太陽底下曬一曬自己的身體,但是,太烈的太陽卻又會讓它體表的面板皸裂,元氣大損,所以,最好尋覓尋蛇的時候,就在日出後的辰時到已時(黎明到中午十一點)這段時間了。”
說話之間,敖溪已是帶著林封謹從官道走上了另外一條山道,這條山道旁邊卻是還寫著一個牌子,彷彿路標也似的寫著“至龜蛇觀”四個字。
這條山道上沒有什麼人,所以敖溪和林封謹兩人腳下都開始加速,要不了一個時辰,便少說已經奔出了五六十里,已經是深入到了大山裡面了。
大概爬到了半山腰,卻是聽到了有溪流潺潺的聲音。儘管沒有路。敖溪依然是對準了傳來溪流聲音的地方大步走了過去,林封謹見到敖溪所過之處,很多毒蟲山蚊之類的也彷彿是見到鬼一般的,從藤蔓草叢當中爬了出來,四散落荒而逃,顯然已經將自己的一絲氣息釋放了出來,因此蛇蟲趨避。
行走在這山中,毒蚊,螞蝗之類的昆蟲什麼的不是最危險的,卻是最討厭的,做好防護措施的話,卻是密不透風,熱得你彷彿是從水裡面給撈出來似的,若是不做防護措施,那這個罪就夠得你受了。因此那些前來捕蛇的山民也真的是辛苦,還要冒著生命危險,怪不得要賣那麼高的價值。
繼續跟隨著敖溪前行,卻是順著溪流往山下走,說起來也是有些奇怪,剛剛明明是見到了前方沒有路的,但是和敖溪順著山溪走了一會兒,一條隱隱約約的小道便在小溪旁邊出現了,這就是所謂的“獸道”乃是野獸喝水踩踏出來的,等走到了山溝當中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儘管也是陽光明媚,忽然感覺就要寒冷了一些,溫度居然都下降了兩三度都不止。
“這裡從風水學上來說,是一條地脈當中的陰脈,所以很是吸引尋蛇,而這山溪當中的石塊,則是它們曬太陽的好去處,你若是要抓蛇的刷,這裡就可能出現了。醫術我還是略通一些,感覺雖然毒脈附近的尋蛇毒性更強,但是你調配的藥酒的藥性未必壓得住,所以你就抓些普通的尋蛇去泡酒也就好了。
林封謹心中也是在暗道這敖溪了得,連轉基因的生物最好不要吃都知道,便連聲稱是。敖溪到這裡也是放緩了腳步,指點著那山溪當中道:
“此時陽光溫煦,正是尋蛇最為喜歡的,它們便躺臥在那山溪的岩石上面曬肚皮,加上在山中也是沒有天敵,所以十分慵懶,並且也沒有什麼警惕性。你去抓的時候記得出手要快,若是不想活捉便是用木棒子敲後腦勺,若是想活捉的話,便用麻布口袋一套,便是手到擒來,若是要用手捉,那麼就掐住頭部腮幫子那個位置,否則的話,掐別的地方,尋蛇就會突然斷裂然後反噬當然,也只有你我敢這麼幹,山民這麼去直接抓頭的話,那是找死了。”
林封謹目力超乎常人,很快就見到了一條尋蛇盤踞在了一塊溪中的青石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這玩意兒在野外的時候和被抓到的時候,可以說是精氣神都是迥然不同。其外表此時除了看起來沒有鱗片的話,完全就和銀環蛇類似。
不過林封謹也是仔細的打聽過,尋蛇以圓,紫,紋這三大特點來進行鑑別,即是身軀渾圓,渾身上下呈現出紫色,渾身上下條紋格外清晰的為佳品,至於長度反而是次要的,記得當時藥店掌櫃還打趣說,長度在這裡並不能說明尋蛇的藥效好,就彷彿是咱們覺得的美人兒也不是首先以身高來評判的,所以林封謹記憶得十分深刻。
此時出現在林封謹面前的這條尋蛇雖然有兩三尺長,渾身上下卻是灰撲撲的,幾乎分不出紋理,更是軀體乾癟,與三大特點一個都對不上號,所以用樹枝去扒拉了幾下,試探了一下尋蛇的速度和習性之後,便放了這廝一條生路,不過見到這尋蛇遊入水中,悄無聲息的模樣,心中也是有些驚異,因為這條看起來瘦不拉基的尋蛇,其力量敏捷都在林封謹之前想象之上。
兩人繼續沿著這山溪而行,前幾日下了暴雨,山洪在此肆掠的痕跡都還沒有消失,林封謹正在尋找尋蛇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前面的石頭旁邊趴伏著一個人,看打扮應該是當地的山民,臉朝下一動不動,呼吸心跳都沒有了,看起來已經斷氣了。
走近一看,才發覺屍體已經僵硬,卻還沒有腐臭,應該是中毒的緣故,看這人大概四十多歲上下,不知道為什麼,雙唇和舌頭都呈現出紫黑色,因此長相看起來都是十分可怖。其旁邊十餘步處的庇廕地帶,還有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兩眼圓睜,臥在了地上,滿臉黑氣,也是屍體僵硬了。
敖溪見多識廣,一看便道:
“這多半是父子前來捕蛇的,兒子沒什麼經驗,結果被尋蛇咬了,看看就要斃命,父親不忍兒子慘死,便將傷口割開用嘴巴吮吸毒液尋蛇這東西,乃是秉持天地之間的戾氣所生成的東西,毒性怎麼可能用等閒的方法來化解。結果兒子死了,父親也是難逃劫數。”
林封謹默然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道:
“萍水相逢,這對父子也是可憐,我應當將它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