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離笑道:

“不是我們找到的,這個秘密隱藏得很深,只有帶領前來巡邏船隊的船隊隊長才知道,我們第二批抓住的那個船隊隊長叫做太雄,他為了立功,便主動找到我們交代了這件事。”

林封謹聽了以後哦了一聲道:

“現在我們正好也很缺少船長,這個人若是真有能耐的話,可以觀察一下,以後讓他帶一帶吳作城到江南的這條航線。”

斡離嘆了口氣道:

“真可惜,太雄當時告密的時候,恰好有人在旁邊,這個人之前一直都表現得非常恭順,偽裝得很好,結果之後乘人不備的時候,就怒吼大罵著叛賊,一把抱住了太雄跳了海。”

“唔......”林封謹看了看旁邊波濤洶湧的海面,還有迎面刮來的大風大雨,他自己雖然有夜視能力,但是部下卻是沒有的,因此估計他們是堅決不會為了一個俘虜來做這種下海救人的高危事情所以便是水性再好,那太雄估計也是有死無生了,何況還有一個人死死的抱著他?”

對於林封謹來說,這也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他順口問了問道:

“知道那個抱著太雄跳海的人的名字嗎?”

斡離道:

“我們每艘船上也只留了兩個人下來,本來是不知道的,不過那個抱人跳海的漢子臉上有一個很清晰的黑色胎記或者是黑痣什麼的,所以將這個人的特點一說,便有被俘虜的人說,他叫做寬夫,是個大副。”

***

一刻鐘以後,光鱷虺已經搖頭擺尾的遊了回來,看起來懶洋洋的不大想動了,似乎就和人吃飽了飯喜歡在椅子上面躺一會兒的神態差不多。

林封謹嘴角扯動了一下,發出了繼續前進的暗號。

此時林封謹所乘坐的這一艘船,便是“黑狗”之前的那艘船,後面跟隨著的也是兩艘三桅船,正是跟隨著他出海的,這樣安排的話,對於窟窿山港口裡面留守的東海聯軍這幫人來說,這一艘船迴歸港口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此至少在遠處都不會露餡。

黑狗這艘船上面的水手也是特地帶來了四五個,此時都是按照常例站在了船頭上,隨時都準備應付查問的,當然,這幾個水手也都知道自己背後至少被四五把弩弓指著,倘若表露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即就成刺蝟了。

很快的,這船隻便是靠近了窟窿灣碼頭,這時候整個碼頭上面的情形也是令人瞠目結舌,完全是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用來引導航向的幾臺氣死風燈在雨棚下面不停的晃盪著。而旁邊則是龐大的六桅鉅艦和七桅鉅艦,在這沉沉的黑暗當中簡直就像是山巒一樣!給人以無窮無盡的壓力。

一見到這場景,已經是徹底投靠了的宗三郎急忙回身過去,低聲賠笑道:

“今天多半是日成這傢伙守夜,他仗著自己的姐夫在這碼頭上面做事情,常常偷懶耍滑,今天風大雨大,他把氣死風燈掛在這兒,一定是去旁邊的棚子裡面偷喝了幾杯酒然後睡覺了。”

本來林封謹等人都做好了一番激烈廝殺的準備,結果這時候真的是有些虎頭蛇尾的感覺,就像是平時大家說的那樣“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此時當然是不會廢話,一道身影若淡淡的煙霧那樣,根本不搭跳板就直接上了碼頭。

這身影卻是田襄子手下的刺僕值得一提的是,這已經是林封謹遇到的第三代刺僕了,

第一代直接死在了林封謹的尋蛇蛇毒下,

第二代卻是前不久跟隨武親王錢震去偷襲壁壘防線的神官,死在了東海聯軍的兵營裡面。

此時這個,已經是田襄子弄出來的第三代,不能不說田襄子這灌頂大法真的是頂級秘傳,直接將手下的三個各有特色的僕人弄成了可以再生的消耗品,彷彿是割韭菜一樣,死了一個再灌頂一個出來就好了。

此時只見這刺僕已經是若鬼影一般的掠上了碼頭,雖然地上十分泥濘,可是刺僕卻是踏水無聲為了確保他行動的隱秘性,林封謹特地將黑帝鏡借給了他,水娥的能力可以提前一步使刺僕踩踏到的泥水凍結,儘可能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刺僕直接去到了那雨棚旁邊,只是在那裡頓了一頓,緊接著又是一溜煙的朝著上方竄了過去,先去清除崗哨等等一切隱患了。

這時候,林封謹便低聲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便實施一號計劃吧。”

緊接著下船的,便是林封謹,天狼等高階戰力,並且還是屬於身手敏捷那種,根據俘虜們的情報,負責卸貨的奴隸並沒有被關押在可以利用的空地就十分狹窄的碼頭區,因此碼頭區當中此時還待著的,不會多於二十個人。

至於旁邊的兩艘鉅艦更不用說,水手常年在海上漂泊,難得上一次岸難道還在海上傻乎乎的待著嗎?

何況此時的窟窿灣大營裡面可是有很多樂子找的,前些日子大肆劫掠之後,腰包也是鼓脹了起來,好賭的自然就有了賭本兒,而劫掠回來的可不只有冰冷的金銀,女子金帛都是重點搶劫的物件,因此好色的也是有地方去了,至於酒水什麼的就更不要說了,東海聯軍這些人是窮怕了,餓怕了,恨不得連地皮都刮下來帶走,因此好酒的也是能喝個痛痛快快。

在這樣的情況下,旁邊的鉅艦上有沒有人呢?肯定有留下來看守貨物的,不過也一定不會太多,而且留下來的多半都是那種在群體裡面混得不行的,或者說是受氣包那種。

而窟窿灣大營的地形也是很清楚的被分成了兩部分,首先是海邊的碼頭營地,接下來的話,就是一大段要沿著旁邊礁石斷崖爬上去的險峻山路,現在雖然東海聯軍肯定是將之拓寬修繕了一番,但在這大風大雨的夜晚,肯定是沒有人有興趣在上面散步的,直到攀援到了山路的盡頭,才是窟窿灣大營地的主體建築。

林封謹的計劃一就是先神不知鬼不覺的佔領了下面的碼頭區再說,窟窿灣碼頭的吞吐量極其有限,何況還硬塞了一艘六桅鉅艦和一艘七桅鉅艦進去礙事?所以註定接下來要將三千名刀盾兵和五百名騎兵運上岸就要耗費很長的時間。

因此,若能順利的將碼頭區佔領控制住的話,大事就成功了一半!

這時候,船隻已經是下錨,三四條跳板已經是搭到了碼頭上,緊接著便是大量身穿黑色鎧甲,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奔跑了下去,若黑色的洪流那樣無聲的湧到了碼頭上,這些士兵上了碼頭以後,便不約而同的朝著兩邊分開,將道路讓出來方便裡面的弓手出現。

本來在這大風大雨當中是很難動用弓箭的,因為弓弦和弓臂受潮都是大忌,不過隨同前來的這兩百餘名弓箭手都是從三里部裡面精選出來的神射,並且連長弓都是鐵胎加上海中巨鯊剝出來的鯊筋,在雨天當中依然威力射程不減。

只是在這時候,旁邊的七桅鉅艦上面卻是傳來了一個被風雨割裂得有些模糊不清的聲音:

“你們.......做.......什麼?”

眾人一抬頭,便見到了那高高在上若城樓一般的船舷上,有一個水手正提著褲帶,睡眼惺忪的愕然望著這邊,顯然都還沒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