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公公雖然口頭謙讓,行為卻是當仁不讓,實際上已經開始讓人拿起卦的東西出來了。

所謂的文王課,實際上就是一種用銅錢的占卜方式,林封謹貌似在認真的看著這羅公公起卦,心中卻是在冷笑。沒過多久,那羅公公的結果就出來了:

“回國師,按照卦象顯示,真的龍脈應該是在中間的那一座山上。”

王猛微微點頭,然後便道:

“越接近龍脈,你們的神通就被壓制得越厲害,遇到的兇險也就越大,讓這個東林書院計程車子走前面!我看你也是修煉了上古時候傳下來的狩術,身手敏捷,正好在前面開路。”

林封謹在來的時候,便已經做好了可能要在前面做炮灰的心理準備,所以聽到了這個命令半點兒也不意外,不過他此時心中有著騰蛇澤龍輿的全部地圖,嗅覺,聽覺更是強出旁人十倍,旁邊還有國師王猛掠陣,因此壓力倒也並不怎麼大。何況他此時心中更是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就等著看這群東夏人的笑話,因此心態更好。

不過就在林封謹行動略微呆滯了一些的時候,他猛然覺得背上劇痛,被人踹倒在地,然後又是一個巴掌“啪”的一聲打了過來,林封謹只覺得嗡嗡直響,鼻血長流,為難他的人竟然是那個羅太監!見他翻盤無望,便立即翻臉若翻書了起來。

這狗太監看著林封謹陰陽怪氣的道:

“國師面前,你還敢偷懶?那天晚上咱家苦苦哀求你為我止痛的時候,你可想得到有今天?”

旁人說太監小心眼愛記仇,林封謹此時算是體會到了,他默默無聲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抹掉了自己的鼻血,繼續往前走,只是他眼中掠過的冷光若是被人看到,肯定是要為之心悸。

結果一干人對準了中間那一座高山走過去,一直走到了天黑,才來到了山腳下。而且這還是在一干人都完全沒有受到襲擊的情況下!

這就是騰蛇澤龍輿的神妙之處了,數十萬人的辛苦努力外加古西秦國的傾國之力,要想破掉取巧談何容易,若不是對這裡格外瞭解的話,那麼要想破局,就必須也要組織出數十萬人來破!否則的話,就只能乖乖的按照這其中的規矩來。

因此無論是王猛,元昊,還是說陽明先生或者陸九淵等人,雖然都可以用功參造化,學究天人來形容,但是面對這樣的浩大風水局,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慢慢走過去。

見到了天黑以後,一干人都還是希望能夠休息一下的,但王猛卻是皺著眉頭一揮手道:

“連夜登山。”

這個命令雖然有些不合情理,尤其是在很多人的神通都開始被壓制之下,但是王猛以國師之尊一聲令下,也是人人遵從,沒有人敢於多嘴的,就連崔王女也是這樣。

有一句話叫做車到山前必有路,不過眾人走到了這山前的時候,前方便是沒有了路,一路上也只能爬冰臥雪,攀援樹木而上。林封謹聽了王猛的話,只是找人要了些雄黃粉末撒在了身上,用來趨避可能存在的蛇蟲,然後二話不說直接就攬著松木往山上攀。他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應該講話,什麼時候不講話。

更重要的是,能夠被派出來探路的,肯定都是棄子,雞肋。明白這一點的相信不僅僅是這些東夏人,其餘的人也應該心中和明鏡也似的,林封謹此時要的就是被別人看清踩低,最後就直接當自己不存在,這就是他要努力達到的目標。

大概向上攀援了一兩裡,路途越發陡峭艱險,好在這山上似乎已經沒有了媸怪的存在,因此林封謹倒還撐得下去,不過很多神通開始被壓制的人就已經吃不消了。王猛也只能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坐下來歇息,他忽然對林封謹招了招手,讓他過來道:

“你是東林諸子哪一位的門下?”

林封謹對王猛的性格半點兒都不瞭解,所以很嚴肅恭敬的道:

“弟子乃是陽明先生門下。”

王猛卻是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