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屍體下鮮血四流,順著臺子滴答滴答留下,一股濃郁的血腥慘烈之氣撲面而來。

而再看那堆疊的高度,便可粗略估計妖獸竟有百頭之數!

先前紅光的源頭,便是這臺子上的鬼怪符文。

隨著獸血淌溼地面,那符文正不斷散發出猩紅色光芒,相互匯聚起來,便有了之前見到的那道紅芒。

“你終於來了。”如同破鑼一般的聲音傳來。

“噹噹!”

從那堆滿獸屍的臺子後面,茂密的林木之中,走出來一個披頭散髮的人。

這人面黃肌瘦,身穿一身灰黑色的袍衣。

雙眼眼白都是血絲,一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在他手中正抱著一根巨大的木樁。

木樁呈十字形,在木樁上分明綁著一個人,正是阿寧!

先前的當當聲,便是阿寧四肢上綁著的四隻黑鈴所發。

黑鈴是一種特殊的法器,可鎮人識。

此刻的阿寧正是因為那四隻黑鈴,螓首微偏,似乎陷入了沉睡一般。

“阿寧!”方漸離低呼一聲,連忙飛出。

嘭!

誰知臺子上的紅芒陡然暴漲,飛速形成一層紅色的壁障,狠狠地將方漸離彈回去。

再看過去時,那紅色壁障已經將數十丈的範圍囊括在內,其中就有阿寧那邊。

“嘿嘿嘿,想不到吧?方漸離,你對我的惡毒,我今日必定會一點點,一分分地還給你。”那人仰頭狂笑。

“劉守道!”方漸離雙眼如同要噴出火焰。

再次衝出,卻又一次被狠狠地撞了回來。

可他卻不知疲倦,仍舊瘋狂且執拗地衝出去。

“咚!”皮露露也被紅芒震了回來,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紅芒給她的感覺並不強,但卻讓皮露露有一種根本無法破壞的堅固感,似乎與某物維繫著。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嬌喝道。

劉守道抬起泛紅的雙目,隨意看了一眼皮露露,即便今日是築基來,也根本無用。

待事成之後,他完全可以借力逃脫,誰能奈他何?

搖了搖頭,他目帶譏諷地看向方漸離:“斷魂蝕骨的滋味?三日之間腸斷如欲自盡的感受?這些你都體會過嗎?”

“奪寶之仇,殺侄之仇,這些痛苦,每日像毒蟲一樣蠶食我的身心,我卻還要像條狗一樣跪在你身前,任由你的擺佈!”

“這種痛苦,你知道嗎?”

劉守道一手狠狠抓住自己的面龐,毫不在意五指嵌入面板,流出鮮血。

“你不懂,你不懂!”

嘭!

方漸離不知多少次被震了回去,終於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