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木桌,身下的木床,全無異常。

方漸離從床上躍下,腳踏實地的感覺從腳心傳來。

一腳勾住木床,喀拉一聲將床拉得側開,床底也無一物。

“是夢境?”方漸離疑惑地想到。

一切如常,沒有粘膩溼濡的鮮血,沒有黴臭難聞的氣味,似乎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夢境。

“不對!”方漸離只是想了想,便斷然否定,自從進了神隱宗他便沒有睡眠,氣血旺盛,即便是常年不睡覺也不會有絲毫影響。更何況方才他明明只是在冥思演練劍氣掌御。

快速拉開房門,他走出房屋。

斜對面的李相房間沒有一點光亮,之前看到的那道縫隙也再沒有見到。

走到嚴峽的房門口,方漸離敲了兩下房門。

“誰?”嚴峽那熟悉的聲音傳來。

“師兄方才可有聽到什麼動靜?”方漸離問道。

嘩的一聲,房門被拉開,嚴峽走出來,四處張望著。

“你該不會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吧,我怎麼覺得你印堂有些黑氣啊。”嚴峽一雙眼睛緊張兮兮地看著方漸離。

嘴角抽了抽,看著嚴峽那樣子,方漸離這才想起來他似乎對這類東西有些畏懼。

“倒不曾,應是這裡的蟲鼠之類。”方漸離連忙矢口否認。

要是告訴嚴峽之前自己經歷的事情,說不得他直接撂挑子回宗了,那自己的靈石不就沒著落了。

“那便好,那便好,不過你為何特意來詢問我?”嚴峽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對。

“此地畢竟已在潯地,總是要小心謹慎的,時刻都要提防。”方漸離眼軲轆一轉,鄭重地說道。

“嗯,也是,不過我這邊是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應該只是你那邊有些蛇蟲鼠蟻之類,並無大礙,反正明日即走。”嚴峽摸摸下巴,說道。

“那不打擾師兄調息了,我先回房了。”方漸離抱了抱拳,說道。

嚴峽點了點頭,也沒有細想那麼多,轉身進了房門。

方漸離一邊思索著,一邊重新回到的房內。

迴廊如舊,一切寂靜,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在房內轉了好幾圈,仍舊沒有發現,他只得無奈地重新盤坐到木床之上。

只是他卻很難再度安靜下來。

方才的一切太過清晰,似乎完全就是現實。

“到底是什麼...”方漸離思考著。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天色終於從完全的黑暗逐漸轉為晦暗。

房外開始有了一些響動,偶爾夾雜著幾道人聲,聽聲音應該是孿生兄弟二人。

真的是幻覺嗎,方漸離心中踟躕著。

不多時,傳來兩人交手的聲音。

方漸離也不再在屋內久待,走了出去,看著孿生兄弟之間的搏鬥。

只是可惜,兩人實力相當,招式相同,就連出手時機都一模一樣,看起來實在無聊至極。

“幾位大人若是趕往鬼城,現在得要出發了。”一個小宗弟子走出,行了一禮,恭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