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房屋內部,一個小宗弟子恭敬地捧著一顆照明用的夜明珠,放在桌上。

“兩位大人多些休息,明日好前往荒城。”說完,小宗弟子行了一禮,這才退了出去,輕輕將門關上。

“師兄,你如何看?”方漸離和嚴峽面對面坐在桌前,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

“此次鬼城之行,恐怕來人不少,只是僅憑這裡的驛關這幾日經過的人數便可見一斑。”嚴峽手指輕叩桌面,沉聲道。

方才他們與四個守在此處驛關的弟子交談了一番,加上孿生兄弟掌握的一些資訊,這才知曉最近鬼城不知為何鬼象頻出,吸引了不少的三宗弟子,一些小宗中的佼佼者或者散修估計也都已來此。

“真不知宗內要這種怨魂幹甚。”嚴峽拿出斬鬼符上上下下地翻著,一臉不解。

一般說只要他們憑藉身上磅礴的氣血將怨魂擊散之後,便可用斬鬼符將其收入。

“書中有過記載,這種怨魂如果數量足夠,配合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寶,可以煉成蝕陰丹,服用此丹對於靈識大有漲進,自然各個宗門對於這些東西垂涎已久。”方漸離沉吟道。

“原來如此。”嚴峽恍然大悟。

這種對靈識大有長進的東西,可都是寶物。

“蝕陰丹...師弟,你怎麼知曉這麼多東西?我這也算一個氣海境界中的老鳥了,都還沒你懂得多。”嚴峽驚歎著。

“只是僥倖看了看宗內典籍,自然受益匪淺。”方漸離卻是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說道。

夜明珠下,方漸離的面目似真似幻。

嚴峽心中一動,面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問道:“師弟,你是天生神通者為何一直不告知與我?”

方漸離聞言一愣,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問這個了。

苦笑一聲,方漸離說道:“師兄,我其實自己都不知道這算不算神通呢。”

“什麼意思?”嚴峽奇怪地問道。

“是這樣的,當日我接了一個摘取龍舌草的任務,出了宗門後...”

夜明珠的光亮彷彿逐漸模糊起來,一切似乎被一層不可辯明的霧氣籠罩住,當這種朦朧到了極點之時,一切又緩緩變得清晰。

“照你這麼說,當日你殺了那條吞火蟒之後,無意中吃了它,便獲得了一點它的能力?”嚴峽看著此時已經被方漸離催運到手掌的吞火蟒,問道。

“的確如此。”方漸離催運吞火蟒符印,在他的掌心出現了一點火苗。

“居然還有這等奇事。”嚴峽嘖嘖稱奇,十分已經信了八分。

方漸離淡笑一聲,他這一手,真真假假,除了銅鼎沒說,其他差不多都說了,就連嚴峽都是被唬住了。

“不過,師弟,你這最好還是少用,免得被人誤以為是天生神通者,招來麻煩。”嚴峽想了想鄭重地說道。

“師兄放心。”方漸離點頭稱是。

兩人又是談論一番此次鬼城情況,直到夜色極深,方漸離這才起身離開了嚴峽的房屋。

幾人中除了孿生兄弟在同一間房屋之中,方漸離和嚴峽畢竟還是習慣獨自相處。

走出了房門,方漸離繞著小院的迴廊朝著自己事先被安排好的房間走去。

今夜無月,夜色深沉,好在空氣十分純淨,深深吸了一口氣,方漸離便感覺臟腑俱請,十分舒適。

“咔噠”背後突然傳來一道輕微的詭異聲音。

方漸離猛然回頭,迴廊之中空無一物而且漆黑幽靜。

黑暗之中的小院不像驛關,倒更像是一座鬼宅。

夜空之上黑色的雲煙似乎都成了一張詭異恐怖的人臉。

而回廊對面,則是那李相之前進入的房屋。

“是李相那裡的動靜?”方漸離皺了皺眉,看著李相房屋那處。

想了想,他還是沒有前往,幾步來到自己的房間之前,咯吱一聲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