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此時也望向溫陳。

“在路上。”溫陳隨意攤了攤手。

“什麼?”

“咱家是說,從袁青山那裡繳獲的大部分贓銀,在回尚京城的路上!”

“胡說八道!”管孝達皺著眉頭道,“長孫天祿派遣押送青州犯官的人馬都已經算數抵達尚京城,誰還在路上?!”

“銀子呀!”溫陳笑了笑,“管相不會以為袁青山會把貪墨的銀兩堆成山讓咱家去拉吧?”

“韓日山從青州帶回來的賬是沒錯,可袁青山早已將大部分貪汙所得折成了房產、田地、古玩以及其他財物,這些東西咱家可是搬不回來,需要找專人折現成銀兩後再交回國庫,自然得等上一段時間!”

“嗯?”

管孝達臉上憤怒的表情逐漸收斂,有些懷疑看向溫陳,“溫公公是說,剩餘的三百萬兩銀子並非不知去向,而是在折算當中?”

溫陳點頭,“確實如此。”

“那韓日山前幾日回來時,為何不向陛下說明實情?”

你說為什麼?

因為這都是老子現編的!

溫陳裝作無奈的嘆了口氣,“袁青山一案涉及贓物眾多,若是讓他人知道朝廷需要將贓物儘快折現,難免會有人故意壓價,導致朝廷利益遭受損害,所以為了防止走漏風聲,咱家並沒有將此事告知其他人,準備回到尚京城後,再將事情經過稟明陛下,沒想到還沒等進城,便遭遇了管相的圍追堵截!”

管孝達嘴巴微張,掛起一張問號臉。

“誰能證明溫公公說的是實話?”

溫陳微微一笑,“薛家商號薛鼎父女倆,咱家為讓他們戴罪立功,所以將處理袁青山贓物的事情交給了他們,管相若是不信,去問一問便知道了。”

嘶——

聽溫陳言之鑿鑿,表情真切,管孝達也不由得懷疑起自己先前的判斷。

難道真的是老夫眼拙了?

薛鼎父女由於在袁青山一案中有立功表現,並且後續將從袁青山處購買的朝廷賑災糧全部交回青州糧庫,所以敬仁帝對他們只是處罰了些銀兩而已,赦免了其大部分罪責。

薛鼎父女被押送到尚京城的這幾日,也都少有提審,畢竟該說的都已經在長孫天祿那裡交代的差不多了,又在聖上的赦免名單裡,所以管孝達並沒有過多為難這父女二人。

“陛下,容老臣先去一趟刑部,今夜便提審薛鼎父女問明事情!”

管孝達朝著敬仁帝躬身道。

“去吧,問清楚點。”小皇帝淡淡說道。

“以防萬一,溫公公也該隨老臣一同前往!”

“咱家可不去!”溫陳白了他一眼,“咱家趕了十幾天路,身子發酸,可沒精力陪管相折騰!”

管孝達還想爭取,卻被敬仁帝抬手打斷,“管相放心,溫陳有朕看著他,不會有意外,況且近兩月來,太后的病情有所好轉,朕正想讓溫公公去看看,是否應該酌情減少用藥,他呆在宮中不會那麼容易找不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