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陳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明晃晃的一片,腦子依舊有些發懵,只見宣陽雙手託著下巴,瞪著一雙充滿愛意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盯著他看。

“我睡多久了?!”

溫陳猛的坐起身來。

“不久不久,五個時辰。”小黑豆慢條斯理道。

壞了!要誤事!

今夜是門渭南和袁青山交接贓款的日子,自己睡的時候已快到晌午,過五個時辰豈不是到了半夜?!

溫陳趕忙下床,急匆匆提了立在床邊的尚方斬馬劍就往外趕。

“韓日山呢?有沒有來過?”

小黑豆跟在後面,輕輕哼了一聲,“來過,和那自稱是你師父的老頭子一起走了……”

“走了?”溫陳詫異,這小子也太不負責任了!

“為什麼不叫醒我?”

“你睡得跟死豬一樣,別說叫,打都打不醒!”宣陽無奈攤了攤手。

二人衝出客棧,外面早已是一片漆黑,清冷的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今夜宵禁,你要去哪?”

溫陳咬了咬牙,一邊拽著小黑豆去找馬車,一邊說道,“這一覺睡得,可是誤了大事了!”

“我已計劃好一切,今晚便是袁青山露出馬腳之時,更是抓他貪贓枉法現行的最好機會,一旦錯過,再想算計此人可就難了!”

好在之前從長孫天祿府上趕來的馬車還停在路旁,二人急匆匆跳了上去,駕馬朝著城南飛奔。

可一路上卻甚是安靜,按理說袁青山今晚要做這麼大的事情,實行宵禁時,必然會派重兵巡守街道,但二人所過之處,甚至連一個鬼影都看不見,更別說尋夜的官兵了!

“你師父臨走前好像說過……”小黑豆摸了摸迷糊的腦袋,“他讓你好好休息,今晚的事不用你操心……”

溫陳一愣,“什麼?!”

“老子忙活半天做了一桌子的菜,到頭來讓他上桌嚯嚯了?!”

宣陽拍拍他的後背,“本宮看那老頭也不像搶功之人,更何況他還是你師父,不至於連徒兒的便宜都佔吧?”

“屁!”溫陳氣得咬牙切齒,“我是怕他搶功嗎?我是怕他搶錢!”

“金甲龍騎是一幫什麼人?他們作為陛下的秘密武器,為了掩人耳目,陛下是不方便讓戶部調撥軍費給他們的,所以大多數情況下他們只能自給自足,平日裡截殺山匪是小,遇到特殊情況,甚至會攔截朝廷的錢糧!”

小黑豆驚得長大了嘴巴,“你是說,你那師父想要卷錢跑路?!”

溫陳沒有回答,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在沒有自己主持大局的情況下,墨不語很有可能會不按照之前自己指定好的計劃分配袁青山的贓款!

“我說這老頭無事獻殷勤,為啥非要故意露一手收我當徒弟,原來在這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