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聽到這話的溫陳並沒有表現出絲毫意外,而是平靜笑了一聲,“自從墨先生下樓時,在下便看出這胖掌櫃是和您一夥的了,眉目傳情互遞眼色做得那麼明顯,瞎子也瞧得到!”

“溫大人不生氣?”墨不語玩味道。

溫陳輕輕搖頭,“若世間所有難題只要磕幾個頭就能解決,在下巴不得多磕幾個呢,只要墨先生肯幫忙,在下受著委屈也算不了什麼。”

墨不語作為前輩高人,在他手下吃些虧也不算丟臉。

“好!”墨不語自拍手掌哈哈大笑,“能屈能伸方為丈夫,識善辨惡可為棟樑!”

“小子,起來吧,你這徒兒老夫收下了!”

溫陳眉頭一挑,收徒?

“墨先生,在下似乎沒說過要拜師吧?況且在下這一身本事雖不通天,但也夠用,也沒什麼需要學的,你我還是抓緊時間辦眼前之事吧!”

這老頭兒行為古怪,性情乖張,想一出是一出的,看起來一點都不靠譜……

墨不語哼笑一聲,“小子,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自作聰明?”

溫陳微微嘆了口氣,怎麼又開始東扯西扯了?

但依舊耐著性子回答道,“知道,自以為聰明而在旁人面前逞能,可稱為自作聰明。”

“哦?是嗎?那你覺得你我之間是誰在自作聰明?”

一旁的胖掌櫃默不作聲,如同蠟像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邀請墨不語坐下。

“如果在下沒猜錯的話,這掌櫃的應該也是墨先生的人吧,墨先生手眼通天,在下屬實佩服!”溫陳看似答非所問,其實是向墨不語表明態度,你不就是找幾個人捉弄我一下嘛,還有什麼自作聰明可言?

墨不語笑笑搖頭,摸出菸斗在鞋底上磕了磕,這動作很是眼熟,讓溫陳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只見他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冷不丁看向溫陳,問了一句:

“你怎麼確定,這掌櫃的是人?”

溫陳啞然失笑,“他不是人,難不成還真是灶王爺不成?”

“徒兒,你還記得你下樓的時候,走了幾階木梯嗎?”墨不語驀然回頭,望向身後通往二樓的樓梯。

溫陳撇了撇嘴,“那玩意誰記得?”

“那你怎麼確定,你下來過呢?”墨不語轉過頭來,深邃的雙眼中彷彿閃爍起些許不同顏色的花火。

溫陳一怔,忽然想起先前在客棧門口墨不語對小黑豆的所作所為,再回憶起二人之間的對話以及種種行為動作,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猛的轉頭,只見客棧門外灰白一片,宛如被濃重霧氣籠罩,先前嘰嘰喳喳的百姓也不見了蹤影。

再次看向墨不語,只覺得天旋地轉,周圍的一切都好像不復存在,身邊的桌椅板凳開始重組,逐漸顯露出真容!

回過神來的時候,溫陳全身已經被汗水浸透,臉色煞白,雙眼中透露著難以置信。

環顧四周,自己竟然真的沒下過樓,一直都在二樓剛開好的廂房內,而房間中也只有自己和墨不語二人!

好厲害的催眠術!

“我什麼時候中招的?”溫陳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這感覺怪異得讓人覺得異常恐怖,假如墨不語對自己有歹心,單憑這一手催眠術,就能兵不刃血,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坐在椅子上的墨不語斜了他一眼,“現在知道是誰自作聰明瞭嗎?”

“知道了……”

溫陳咬了咬牙,他從穿越那天到如今,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感覺到本地人的手段有如此可怕,哪怕是會飛簷走壁的裘得祿,臂力過人的韓日山,也都遠遠比不上墨不語這種不知不覺就能讓人中招的邪門功法來得讓他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