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閃動,三道矯健的身影從樹叢中鑽了出來。

溫陳二人抬眼一看,一人正是韓日山無疑,那傻大個子站在哪都格外顯眼。

宣陽捅了捅溫陳的腰間,指著韓日山小聲道,“本宮怎麼忽然覺得他和白天不太一樣,好像在哪裡見過……”

溫陳訕笑一聲,“別瞎說!”

小黑豆怕是此情此景,想起來當初給太后祝壽那晚,皇宮出現的刺客了……

再看另外二人,一個身體壯碩,雖比不上韓日山般見狀,但那一身橫肉也是格外能壓得住場面,一臉的絡腮鬍看著約摸三十多歲,單看外貌就給人一種粗獷豪爽的第一感覺。

那人走上前來抱了抱拳,“屠三千!”

另一個倒是顯得不像身手出眾的樣子,二十來歲瘦瘦弱弱,一臉要死不活的模樣,臉色在月光下滲得慘白,活像從墳裡爬出來的屍體一般。

“郎……將……”

聲音斷斷續續,忽高忽低,像是孤魂野鬼似的。

溫陳指著郎將看向韓日山,“他平時說話也是這樣?”

韓日山撓頭笑笑,“這小子腎虛……”

郎將聞言,憤怒的瞪了他一眼,“潑……誒……呸!”

好無力的反駁,還真是腎虛……

溫陳笑笑搖頭,掃了三人一眼,“三位怎麼也在這裡?不會是巧合吧?”

他記得早些時候韓日山一個人偷偷跑了出去,卻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屠三千輕飄飄瞥了溫陳一眼,把想要說話的郎將扒拉到身後踹了一腳,“你別踏馬丟人現眼了!”

“上邊有令,找機會暗殺魏成殘部,這盧劍心便是當初魏成安插在烏城的人,說來此事溫大人不算陌生吧?”

溫陳瞭然點頭,想起當初南宮雀反水時交出一份魏成在大盛九州眼線的名單,上面好像確實有盧劍心的名字,這是沒想到這老東西竟然是烏城的土皇帝。

原來他們的出現是必然,自己的出現才是巧合……

如此一來韓日山三人正好可以將盧劍心等人的死因歸咎於鬼神妖物作祟,在這封建迷信時期,又有人證誇大其詞,很容易便能讓民眾相信。

“狗奴才……”

“幹嘛?”溫陳回頭。

小黑豆指了指不遠處幾口棺材,小聲道,“你們是不是應該先救人?”

溫陳一拍腦袋,差點忘了這茬兒,“瞧我這腦子!”

正要動身,卻見一旁的郎將宛如幽魂般“飄”了過去,速度異常的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棺材旁。

“還……是……我……來……吧……”

雖然說話磨蹭,但身手卻異常利落,只是抬起手掌在棺蓋上重拍幾下,釘在凹槽中的木釘便被震了出來。

接連開啟幾口被封住的棺材,郎將上前探了探鼻息,無奈搖了搖頭。

“都……憋暈……了……”

屠三千瞪了他一眼,“暈就暈了,看老子幹什麼?送回城裡,天亮了自然有人來尋親!”

“哦……”

接到命令的郎將把那四五個女子如壘積木一般扛在肩上,深吸口氣,跳著朝烏城的方向而去。

這次加了負重,溫陳總算看見這小子腳尖點地了,要不還真不敢確定他是不是鬼……

“你們剛才是用什麼打出的那鐵珠?不會是手扔的吧?”溫陳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

人之臂力若是能達到那種可怕的地步,怎麼也得單身三十年,夜夜做手活……

屠三千似乎很喜歡看到溫陳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輕佻的哼了一聲,從懷裡摸出一把半尺長短的烏鐵彈弓晃了晃,“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