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陳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扣了扣耳朵眼湊近盧劍心耳邊再次問道,“你重新說一遍!”

“不!放!”

盧劍心斬釘截鐵道,目光中雖有恐懼,但依然不肯退卻。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哪個掌握主動權?”溫陳捏住盧劍心的衣領拉到自己眼前兇惡問道。

“自然知道,放了她們,老夫不止無法為玉田完成心願,到時候這幫刁民跑到尚京城告御狀,老夫一樣得死!”盧劍心冷靜道。

嘿?

這種情況倒是讓溫陳十分意外,以往擒賊先擒王的套路在這裡竟然行不通?

望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官兵,一時有些進退兩難。

這完全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溫陳原想著自己半路殺出,先威脅盧劍心把這些無辜女子放了,之後亮出身份,逼迫他認罪伏法,可萬萬沒想到這老東西竟然想在了自己前面,乾脆破罐子破摔,反將了自己一軍!

如今就算立馬亮出自己欽差御史的身份,拿出尚方斬馬劍,可能不止威脅不到盧劍心,反而會逼得他狗急跳牆,做出一些瘋狂的事兒來。

聽著被裝入棺槨中的女子呼救聲漸漸低弱,溫陳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事發突然,還是太倉促,把敵人想的太簡單了呀……

“狗奴才,我們是不是跑不了了?”宣陽身後怯生生問道。

溫陳搖了搖頭,自己二人逃脫這裡完全沒問題,只需要挾持盧劍心就能做到全身而退,可那幫被抓來的少女怎麼辦?

實在不行,就只能亮出身份向他承諾自己會在小皇帝面前求情,饒他一命,以此來換取那些姑娘的活路。

雖然很不甘心,但這已經是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辦法,附近待命的官兵起碼有一二百人,溫陳可沒自大到一個人可以對付這麼多壯漢。

“盧大人,不如我們談個條件如何?”溫陳看著盧劍心沉聲道。

“哼,現在知道怕了?那老夫倒要問問你,你憑什麼跟老夫談條……”

話音未落,忽然溫陳耳邊響起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下一刻,近在眼前的盧劍心半邊腦袋砰的一聲炸開,甚至眼中的嘲諷之意還未褪去,便撲通躺在地上!

鮮血和腦漿濺了溫陳一臉,他錯愕愣在原地,猛的向右側四十五度角的方向轉頭,只見一道黑影飛快隱入叢林之中!

“有危險,臥倒!”溫陳大喝一聲,腳下用力一蹬,將宣陽撲倒在地!

還未被推入棺槨中的女子見此情景紛紛驚聲尖叫,捂著眼睛不敢再看。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剛才溫陳殺朱道長的時候雖然動作迅速,但肉眼也能看到發生了什麼,可盧劍心盧大人是怎麼死的?

為何腦袋忽然便爆了開來?

大家的眼睛都在拿劍挾持盧大人的青年身上,他剛才根本沒做什麼動作呀!

但盧劍心一死,也就相當於溫陳的護身符被徹底撕碎,先前去客棧拿人的中年捕快抽出手中長刀朝天一揮,怒喝道,“將這兩名刺客給本大人拿下!”

“諾!”

一聽這動靜,溫陳暗道一聲不好,這下可真不容易脫身了!

翻起身來正準備拼命,卻看到向自己揮刀而來跑在最前面的四五個官兵在剎那間腦袋炸裂開來,一個個摔倒滾落下去!

竟是和剛才盧劍心一模一樣的死法!

這一情況頓時讓準備衝上來的眾人強行剎住了腳步,滿臉驚恐的看向溫陳。

“妖……妖怪!”

“大人,這兩個人好像是妖怪!”

中年捕快咬了咬牙,“就算是妖怪又怎樣?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們不成?”

“給老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