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殿下此話何意?是要下官背叛陛下嗎?”溫陳半開玩笑道。

“那倒不至於。”妙公子笑笑搖頭,“小王與溫公一見如故,加之多年來尚京城與豫州少有溝通,於是想請溫公當個中間人,替陛下和父王相互傳遞一下訊息,多多親近親近感情。”

這話說的很隱晦,說是在招攬,倒不如說還是在試探,只要溫陳略微鬆口,妙公子便可得寸進尺,進行下一步動作。

不想溫陳卻有些猶豫道,“這事兒嘛……下官得和陛下商量商量,畢竟這等事情,在尚京城還是比較敏感的,搞不好被別有用心之人盯上了,下官還是挺難和陛下交代的。”

“溫公手下一個東廠,一個鎮國司,只有你盯別人的份,哪有別人盯你份?”妙公子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溫陳,只見他臉上忽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猛的反應過來,自己最終還是被試出來了!

他這句話無形中便已經肯定了溫陳做這事兒要避開敬仁帝,一個藩王之子,要瞞著皇帝勾結內臣,其中意思已經很是明瞭了!

妙公子當下心頭一緊,這要是傳到敬仁帝的耳朵裡,自己父親的宏圖大志很可能便毀在這一句話上!

蹭的一聲站了起來,“溫公,今日小王有些疲累,不如我們改日再聊?”

“殿下請便。”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一次能談成的,如果答應的太隨意,反而會讓人懷疑。

他這一次,是把這小王爺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妙公子走到門口,忽然轉身,朝著溫陳躬身一拜,“溫公,剛才太常只是一時失言,還請溫公不要放在心上……”

“下官可是什麼都沒聽到呢,世子若是意有所指,不如改日再向下官解釋解釋?”溫陳微笑道。

“好,好!那我們改日再聊,太常告辭!”妙公子拱了拱手,轉身便推門走了出去。

屋中的溫陳目光閃爍,輕聲呢喃道,“看來這鎮南王是打算死磕到底了呀……”

原以為死了一個魏成,起碼能暫緩豫州一方進攻的步伐,沒想到這小王爺如此迫切的想要拉攏自己,看來不止是小皇帝忌憚鎮南王,如今的鎮南王雖然很想動手,但應該也有所顧忌。

這時,門外傳來荷香的聲音,“大人,韓總旗來了。”

“怎麼又來了?”溫陳眉頭一皺,“幾個人?”

“就韓總旗一個。”荷香回答道。

“讓他進來吧。”

“是,大人。”

不一會兒,韓日山便邁著大步走入廳堂,一見溫陳,便急切道,“溫兄,不好了,那李青出事兒了!”

“他一個來尚京城要糧的小官能出什麼事兒?”

韓日山嘆了口氣,“溫兄先前不是叫俺去找李青約個時間,明日相見嗎?可俺到了青州官員下榻的客棧一打聽,才知道李青傍晚的時候已經被六扇門的人抓走了,說是有人舉報,李青當街調戲良家婦女……”

啊?

溫陳一臉不解,你就算再著急,找個窯子解決不好嗎?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現眼?

“他現在人在哪?”

“暫且收監在刑部大獄,被他調戲的女子乃是通政使參議的內人,所以這事兒還不好私了……”

溫陳微微嘆了口氣,“走吧,這事兒不能鬧大了,鬧大了陛下臉上也不好看,畢竟此人跟婧妃還頗有些關聯。”

韓日山點了點頭,“要不要俺回鎮國司叫些兄弟過來?”

“我們去要人,又不是去打架,叫那麼多人幹什麼?”溫陳斜了他一眼,“就我們兩個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