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話!”溫陳瞪了他一眼,“你的命是陛下的!”

“是是是!溫爺說是誰的就是誰的!”

溫陳滿意點了點頭,拍了拍杜倫插滿雜草的腦袋,“回去處理好傷口後,趕緊去東廠報到,這幾天事兒多,別再出了差錯!”

“還有,告訴李德業,廠公的位置,你們倆就別想了,陛下自有安排!”

這二人在魏成還在的時候,就因為爭權奪勢斗的難解難分,這時候也該敲打敲打,讓這兩個太監每天想點正事!

“小的能保住這條命,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哪敢搶溫……”

“閉嘴!”溫陳蠻橫打斷道,“不該說的話別說!”

“是,是……”縱橫朝堂多年的大太監,如今在溫陳面前,猶如乖巧懂事的小白兔一般。

溫陳起身,朝著盧楠遠點了點下巴,“派人送他們回去。”

“本官這就去辦!”盧楠遠應聲道。

“這些小事讓底下的人去做,盧大人帶我們去找南宮雀。”

盧楠遠一怔,有些意外道,“陛下要提審南宮雀?”

“不該問的別問!”一旁裴芝皺了皺眉。

盧楠遠咬了咬牙,低頭拱手,“請二位公公隨本官來。”

三人出了刑部大牢,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盧大人,這幾天沒其他人和南宮雀等人接觸吧?”溫陳問道。

盧楠遠點了點頭,“按照陛下吩咐,南宮雀極其同夥,都被本官獨立關押在重刑犯地牢中,每日除了送飯的獄卒,他們連只蚊子都見不到!”

溫陳嗯了一聲,朝著身旁的裴芝挑了挑眉。

裴芝意會,朝著西南方向吹了個口哨,哨音剛落,一道敏捷的黑影便從不遠處的牆角後竄了出來,正是伺候太后的另外一名老太監,裘得祿!

“三位公公這是什麼意思?”盧楠遠有些不解道。

“地牢的鑰匙交出來,盧大人就可以走了。”溫陳輕聲道。

“溫公公,使不得呀!”盧楠遠表情慌張道,“南宮雀等人可是刺殺太后的重犯,這等罪人可是萬萬放不得的!”

溫陳哼笑一聲,“話多,這朝廷是盧大人做主,還是陛下做主?”

盧楠遠表情一滯,“下官不敢!”

說罷,從懷裡摸出一串鑰匙,恭敬遞到溫陳手上。

把三人送到重兵把守的地牢入口,盧楠遠也聽了吩咐,將留守官兵全部遣走,目送三人進了地牢。

幽暗的狹道中,溫陳隨手將鑰匙串拋到裘得祿手裡,“麻煩裘師爺了。”

裘得祿哼了一聲,“你小子連魏成都敢殺,這幾個小魚小蝦倒下不去手了?”

溫陳笑笑,“小的當初殺魏成是求生慾望所展現出的本能反應,不像裘師爺能把殺人這種事當成愛好。”

雖是調侃,但也是實話。

即便自己做了殺掉南宮雀同夥的決定,但也不想親自動手,畢竟他對殺人這件事還是有著潛意識上的排斥的。

而裘得祿不一樣,據說當年可是跟隨先帝上過戰場的人,據裴芝說,這老太監如今一副清心寡慾的模樣,年輕時殺伐之氣及重,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甚至先帝事後還送了個他外號——戮人王!